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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骂归骂,恨归恨,纸人张还是有自知之明。自己根本就没能力去找那群【相师】的麻烦,再怎么不爽,也只能咬牙把这口恶气吞进肚子里。

“不过这一趟也不算是颗粒无收,虽然拿不到沈戎的红,但是好歹也摸准了他的行跡.”

纸人张在心头不断盘算。

安全屋里就有能够跨环的电话机,只要自己把沈戎露面的消息掛上会里的悬赏榜,届时掏钱购买的人恐怕不少,自己不止能够止血,甚至还有可能能小赚一笔。

“小心驶得万年船,跟老夫比起来,你的道行还差得远!”

纸人张冷哼一声,当即不再耽搁,迈步挤出人群,朝著街对面走去。

雨点全部被挡在了油纸伞外,纸人张佝僂的身体,埋头盯著地面,左手提著袍脚,小心翼翼的躲避著地上的水坑。

自从上道以后,他对於水的厌恶就攀升到了无以復加的程度,就算是知道这些寻常雨水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却还是不愿意去沾染半点。

就在距离安全屋的大门仅有两米的时候,纸人张的心头猛的泛起一阵强烈的悸动,下意识转头看向左手边。

散学的教学生们还没走远,这场突降的豪雨似帮他们舒缓了连日来辛苦筹备的疲倦,一张张稚嫩的脸上掛著笑容,和相熟的同窗在雨中嬉笑打闹。

茶馆檐下聚集的人群还在议论纷纷,话音穿过连缀的雨幕,等落入纸人张的耳中时只剩下嗡嗡一片,根本就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谁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这些倮虫的肉眼根本就看不见,那道出现在街中央的古怪身影。

对方手里撑著一把装饰繁复,只有戏台上才会出现的白色纸伞,伞下的身躯却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雾气之中。

下压的伞面往上一抬,露出一张纸人张无比熟悉的面容,两只冰冷的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盯著自己。

“该死的小白脸.”

纸人张紧咬著牙关,两颊没有血肉支撑的麵皮不断抽动,眼中无惧,只有恨意。

这时候他终於后知后觉,自己在算计对方,对方也在算计自己。

白脸程显然早就知道了自己在暗中买了这座安全屋的钥匙,並且会將这里作为刺杀失败后的藏身位置。要不然对方绝对不可能会找来这里。

“贼操的人道,都他妈没一个好东西!”

纸人张侧头啐出一口浓痰,脚下一蹭,转身就跑,浑然不顾溅起的污水已经打湿了脚上的千层底布鞋。

手里那把油纸伞掉在地上,被潮湿的冷风吹著往前滚动。

可他的反应再快,也快不过周围漫延的灰白色线条。

三十米外,雨是雨,月是月,路灯照著街面。

三十米內,灰的瓦,黑的墙,水墨涂抹八方。

屋檐下的那群普通倮虫,此刻也被命域笼罩。黑白二色覆满了他们全身,沦为与草木无异,毫无知觉的背景。

与此同时,一头头倀鬼出现在长街的左右两侧,手里清一色都提著一把锋利的短刀。

可他们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目送纸人张从面前跑过。

突然,纸人张双眼豁然瞪大,本该在身后的白脸程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空洞的眼眸中恨意翻涌,手中的纸伞变作一把快刀,呼啸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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