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泰面上赔著笑,心里却在大骂。
对方当年在金火镇也就是个只会背诵教典的书呆子,县学毕业之后,走运被选拔入营將馆。这才几年,就混上了跟自己一样的神职,也不知道暗地里赚了多少昧良心的脏钱,所以神眷才能增长的这么快。
现在居然在本主祭面前拿起官架子了,等你在县庙里栽了跟头,看本主祭怎么收拾你!
“这些人道的贼子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来惊扰九鲤老爷的庆典。卢护法,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您儘管开口,別的镇我不知道,但是金火镇永远站在您这一边。”
蒲泰腆著脸,拍著胸脯,向卢护法表態。
就在他话音刚落之时,沈戎的身影恰好出现在观礼馆的门口。
“卢护法,这人好像是从鮫珠镇李家村来的,他一个连神职都没有的低级教眾,居然这么晚才返回观礼馆,行跡十分的可疑啊。”
卢剑一眼便看出了蒲泰的心思,虽然不屑对方居然要为难一个从偏远村子来的教眾,但是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点面子还是要给蒲泰的。
“確实有点可疑。”
卢剑点了点头,走上前去,屏退正在盘查沈戎的手下。
“你是鮫珠镇李家村的代表?教徽拿给我看看。”
营將馆的反应之迅速,让沈戎略微吃了一惊。
不过在確定场中没有人的实力超过八位之后,他也不慌,按照对方的要求,將自己的彩鳞拿了出来。
卢剑扫了一眼,嘴里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隨即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到哪里去了?”
“我去了趟冲萍堂,所以回来晚了点。”
“谁带你去的?”
“虎符村,刘余安。”
卢剑转头看向一旁的手下,吩咐道:“打电话去冲萍堂,看看他说的是真是假。”
“是。”
护道人领命而去,蒲泰则凑了过来。
“我们这些村镇神官这次入县,是为了恭贺九鲤老爷的登神诞。这么神圣的日子,你居然敢去冲萍堂那种地方,简直就是褻瀆神明。”
蒲泰冷嘲热讽道:“还是说这就是你们鮫珠镇作风?怪不得郑庆方会被外教蛊惑当了叛徒,原来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蒲主祭,我记得冲萍堂的向晴向老板也是派里的护法吧?如果去她的地方也算是褻瀆神明,那是不是应该先把她给拿下?”沈戎眯著眼看著对方,嘴里反问道。
蒲泰脱口道:“那是当然,这些人道命途就是来赚钱的,对九鲤老爷的信仰根本就不虔诚,要我说.”
“蒲主祭,慎言。”
卢剑忽然开口打断了对方,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就是神道命途的弊端,只要向神明供奉的足够多,那不管是什么样的蠢货,都能混上一官半职。
那冲萍堂的老板向晴背后是什么人,你蒲泰难道就没听说过?
再说了,就算別人没有靠山,冲萍堂一年能给县庙贡献多少神眷,你难道不会自己算?
说句难听的,金火镇换了別人来当主祭,每年上缴县庙的钱也不会少。但是没了向晴的冲萍堂,那几位大人的口袋可就要空一大截。
明知道对方不好惹,却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真是不知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