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关於红亭的消息,简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当时沈戎还以为对方只是因为恨极了纸人张的背叛,想要拉著对方给自己垫背,所以一口气把知道的东西全部交代了出来。
现在回过头看来,白脸程分明是在引诱自己来闽东酒店自投罗网,借罗三途之手杀了自己。
“命途路上,还真是一个蠢货都看不到啊。”
沈戎情不自禁在心头感慨一句。
不过眼前罗三途的一言一行,却让他有意外。
对方似乎並没有任何要为白脸程报仇的打算。看来白脸程的如意算盘到头来还是要落空了。
“我在升任『青竹杖』之前,和白脸程在南国曾经合作过一段时间。后来我到正东道开了闽东酒店,白脸程不愿意跟我来这里,所以我就把他介绍给了其他的上线。”
罗三途嘆了口气:“直到前段时间,白脸程突然联繫我,告诉我他准备赚你的红。我奉劝了他几次,让他不要接这个任务,可他却根本听不进去。”
沈戎语气淡漠道:“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利』字同样也带了把刀,刀口舔血听著狠,但被刀割掉舌头的时候一样很惨。”
罗三途深有同感:“所以白脸程落得如今的下场完全是咎由自取,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去为他报仇。”
沈戎对此不置可否,继续问道:“不报仇归不报仇,但我现在可是红会內榜上有名的人,罗经理你找我干私活,就不怕被人拿住把柄?”
“沈老弟你还是不太熟悉红会这个组织,要不然就不会有这种担心了。一地分会的会长已经不是普通的杀手了,而是一名管理者。与会內的关係也不是隶属,而是合作。”
罗三途解释道:“我需要考虑的事情也不再是如何刺杀某个目標赚取红,而是如何发展壮大我的闽东酒店。”
这番话要是换作旁人,可能还听的有些云里雾里,但沈戎一听便瞭然。
如果將红会看成一个平台公司,那像罗三途这样执掌一地分会的『青竹杖』,其实就相当於是带团队的合伙人。
大家虽然共用一个招牌,但实际上却是自负盈亏。
说难听点,这就属於是有多大的屁股穿多大的裤衩。
要是穿不稳,把自己管理的红亭给干倒闭了,那就只能重新拿刀,再去干回杀手的老本行。
“所以沈老弟你是否被悬赏,我根本就不在意,甚至有一天我的名字都可能被掛上红。总而言之,红会就是一个一切向钱看的组织,只要你能帮会里赚钱,很多事做了就做了,没人会说什么。”
罗三途笑道:“而且那群人真正想解决的是叶炳欢,並不是你。他们拿出的最值钱的筹码『青竹杖』,我手里已经有了。至於更高等级的『血沾杆』和『校事监』,他们也拿不出来。光是那百十两红,还不值得我跟沈老弟你动刀动枪。”
沈戎彻底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么说,罗经理是准备发展我当你的下线了?”
“要把一家红亭做大做强,不是看东家的命位有多高,而是要看能做出多少业绩,这是我所需要的。而沈老弟你现在急需的,也正是我能够提供的,这是一笔互惠互利的生意。”
“如果沈老弟你愿意跟我合作,那我们可以缔结『金兰约』,签字押命,互为盟约。”
罗三途说话间,拿出了一张绢帛文书,其上白纸黑字写满了晦涩难懂的拗口文字。
沈戎落眼看去,发现这份文书赫然是一件命器,而且其中固化的竟然是命数!
在罗三途的介绍中,沈戎知晓了何为『金兰约』。
这是一件由『格物山』发明的特殊镇物,灵感来源於地道仙家与弟马签订的命契。
凡在其上落名签订者,需將『金兰约』增掛入自身命域,但是因为其並不会增幅任何能力,所以並不占用增掛的节点,只需要拿出自身部份命数作为抵押即可。
在双方都遵守约定之时,被抵押的命数不会受到到影响。但如果有一方背弃『金兰约』,抵押的命数则会被『金兰约』吞噬,一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