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煜说道:“自从咱们在跳涧村分别之后,我就被‘恒’字安排去了南国的四环。这段时间我过得那叫一个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当初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的痛快日子。也不知道是咱们之间心有灵犀,还是我知道兄弟你绝非寻常人,迟早会干出一些大事,因此我时刻都在关注着东北道的动静。”
“红血染冰河,义气满寒江。满爷死得其所,不愧‘豪杰’二字。地道命途若是能多几个像满爷这样硬汉子,也不至于让一群带毛的畜生骑在头上那么多年。”
杜煜扼腕长叹,以茶代酒,在地上洒出一条水线,告慰红满西的在天之灵。
“我在得知你被姜曌阴了以后,立刻就开始着手准备赶来支援。”
杜煜神情肃穆的看着沈戎,沉声道:“因为我相信你肯定不会那么轻易被太平教所‘捕获’。”
‘捕获’这个词让沈戎心头蓦然一动,皱眉问道:“太平教人公王的事情你也知道?”
“老话说得好,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真有,那就拿钱给它扣条缝,一样能透风。”
杜煜说道:“姜曌之所以能够有资格前往香火镇,就是因为他是人公王黄天义的干儿子之一。”
“又是一个干儿子。”沈戎冷笑道:“这个人还真他妈的博爱啊。”
“这是他从鳞道家族中带来的恶臭习性。”
杜煜面露嫌恶道:“鳞道淫,这群人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生儿育女,只要能够诞生出优秀的子嗣,别说是让他们跟人交媾了,我怀疑就算从毛道的【山海疆场】里牵两头母兽出来,他们也能下得去手。”
沈戎听到这话,没来由想起了叶炳欢那具从鳞道订制而来的躯壳。
“他们难道是靠卖儿鬻女来赚钱?”
“那只是生意罢了。”杜煜说道:“子嗣对于鳞道而言,远不止是商品,更是他们提升命途的必须耗材。”
杜煜向沈戎大致讲了讲鳞道命途的情况,这条道上的人在登临第七命位之后,能觉醒一个名为【寿命归一】的天赋命技,能够吞噬自身血脉所衍生的子嗣的气数、命数和命域来提升自己。
当然,也不代表鳞道命途只用憋着劲儿生,就能越来越强。
【固有寿命】既是限制他们生育的瓶颈,也是他们晋升命位最关键的门槛。
为了能让沈戎清晰了解【固有寿命】的含义,杜煜给沈戎举了一个例子。
“比如一个七位鳞道有两百年的寿命,那他能够分配给血脉子嗣的寿命总共也就只有两百年。换句话说,他如果生九个孩子,连同他在内一共十个人,那一人就只有短短的二十年可活。”
“因此鳞道的子嗣为了能延续自己的性命,就只能想尽一切办法晋升命位,向父或母证明自己的价值,把属于兄弟姐妹的寿命抢到自己身上。”
杜煜说道:“简而言之,越强的鳞道命途,他们的【固有寿命】就越多,诞下的血脉子嗣也就越多,自身的实力和家族的势力也就越强。”
沈戎皱眉问道:“既然迟早都是被吃,那这些子嗣还挣扎什么?”
“总是有一线生机的。”
杜煜解释道:“等觉醒【寿命归一】之后,鳞道命途就能有脱离父辈,自立门户的资格。不过有能力从自己爹娘餐盘里跳出来的鳞道命途很少,绝大部分终其一生都只配被当成食材。”
蓦然间,沈戎感觉到一股刺骨的恶寒。
他之前还没碰见过鳞道命途的人,对他们了解不多,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条命途居然能够这么恶心。
“黄天义在加入太平教之后,有了教派资源的加持,选择交媾对象的眼光也跟着水涨船高。他认的那些个干儿子,说白了,全都是他豢养的姘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