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何九鳞一直在想方设法化解其中怨念。
而这次的登神诞之所以会办的如此隆重,一方面的原因是为了打破自己重伤不愈的谣言,一方面也是为了在登神诞的那天,藉助九鲤派鼎沸的信徒愿力,一举消弭命器当中的怨念。
“所以【绥靖江海】出现在李阿婆的身上,其实是何九鳞在借用晏公派遗徒来消融怨念?”
沈戎忽然想起之前麻鸿曾经说过,修復【绥靖江海】需要九鲤派的教徽,而且越是高位的神官的教徽效果越好。
这些之前曾让沈戎感觉疑惑的问题,现在被谢凤朝说的这个故事串联起来,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不过谢凤朝为什么会突然把这个故事告诉我?难道他知道【绥靖江海】在我的身上?”
与此同时,谢凤朝似也觉得自己这番举动有些太过於刻意,屋檐下的两人因此同时陷入沉默当中。
“敬城兄弟,你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谢凤朝忽然开口问道。
“我在想这正东道当中还有一个好人吗?”
“我看应该是没有了。”
沈戎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问道:“那你们接下来是打道回府,还是继续动手?”
“这得大当家的说了算。”
谢凤朝抿了抿嘴:“不过凤鸣山从来都没有走空的习惯,既然王兴祠不守规矩在先,那我们也就不用跟他讲什么江湖规矩了。”
“既然如此,那大家乾脆联手,一起把水彻底搅混,赚他个盆满钵满!”
“我一定把敬城兄你说的话带给大当家的。”
“好,那我就静候佳音了。”
沈戎抱拳告辞,从【墨玉扳指】中取出一把伞,迈步闯入连绵的雨幕之中。
“我怎么不记得给自己隨身带把伞?”
谢凤朝看著沈戎离开的背影,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
突然,一根燃烧的火柴从侧面伸了过来,为谢凤朝点燃叼在嘴角的捲菸。
“老大,真不动他们了?”
站在一旁看沈戎抽了那么久的菸斗,谢凤朝早就眼馋的不行了,现在终於有机会享受,当即叼著烟深吸了一口。
一根烟直烧了过半,他方才喷出两股浓密的烟气。
“没听见別人说什么?王兴祠拿咱们兄弟当炮灰,我们还帮他?”
“他的话能信?”
说话的男人身影粗壮魁梧,若沈戎此刻还在场,定能认出当时在闽东酒店戴『唐僧』面具的正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