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神祇,和你一样只是信徒,不用跪我。”
巴睿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在杨老头的耳边轻声说:“不过我可以代替九鲤老爷答应你,九鲤教区一定不会乱。”
杨老头猛然抬头,神情慌张,嘴角不断抽动,似想要为自己的胡言乱语去辩解。
“我”
“茶很不错,明年若是还有,麻烦帮我也准备一点。”
巴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转身走向门外。
“把叶琼方的神职免了,让他去教学里好好学学教典,什么时候学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带队到此的护道人闻言一愣,下意识脱口而出:“师公,他是官首衙署调过来的人.”
“嗯?”
巴睿侧头看了对方一眼,眼底的冷光是男人此前从未见过的。
男人浑身打了个寒颤,连忙低头应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办。”
等到巴睿上车远去,满院的护道人也跟着离开,杨老头这才从痴愣中缓缓回过神来。
如果不是矮几上的茶水未凉,还在冒着淡淡热气,他都以为一切只是自己淋了雨之后生病产生的幻觉。
杨老头嘴唇翕动,开合不断。可半晌都找不到任何话语来抒发此刻自己心头的复杂,只是将那把铁壶和茶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还有那一朵最开始就被蒸汽吹进天井里,被雨点打得凋零的茉莉干。
九鲤县县庙中有一座神殿,其中供奉着九鲤老爷登神之时的等身像。
神台前摆有书案,上面随时都铺着一份空白的帛书。每当九鲤老爷有神谕降下,帛书上就会显现旁人根本看不懂的文字。
传闻整个九鲤派内,只有师公巴睿一人有资格领会其中的含意。
返回县庙的巴睿此刻正跪在书案前的蒲团上,将一对茭杯高高抛起,乞求九鲤老爷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