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骁喃喃自语,忽然感觉身体一轻。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飞速倒退。
叶炳欢持刀纵马,带着他朝来路狂奔逃窜。
跟他一样反应迅速的人不在少数,数十名久经战阵的圣兵在看见马胜丰脑袋的瞬间,便挥刀逼退了身前的敌人,翻身爬上存活的战马,夺路而逃。
这些人当中,另一名太平教卒长赫然在列!
“不能放他们走! 谁割下他们的脑袋,老子给他加一倍的赏钱! “
朱里真骨被马胜丰换了一臂,如此重伤,要想治愈需要海量的神眷,他自然不可能让这么多的肥肉从自己口中逃脱,特别是其中还有一名卒长!
随着他命令下达,十余名好手当即飞身蹿上战马,跟在朱里真骨身后,朝着溃逃的那部分太平教圣兵追杀而去。
而那些动作慢了一拍,滞留原地的圣兵们则已经沦为待宰羔羊,被数量远少于自己的肃慎蛮兵肆意屠杀。
视野开阔的平原之上,后方的追兵一览无余。
所有人都在不惜一切代价催促身下的战马。
叶炳欢同样挥刀斩断马背上绑缚的绳索,将所有负重物资全部丢下,只为了能让马速再快上一分。 啪! 啪! 啪!
刀背一下狠过一下,不断拍击在战马身上。
战马双目血红,剧烈的喘息声大到连风声也压不住,嘴角白沫堆积,馱负两人的它已经达到了生理极限,下一刻便可能倒毙当场。
“把我扔下去,快,要不然谁也跑不了!”
被横在马背上的周骁大声喊道,可他的身体却被一只手掌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别吵吵,咱们背后还有不少人,要死也是他们先死.”
叶炳欢话刚出口,身旁便飞速蹿过几道身影,眨眼间便将他甩出十余米的差距。
其中一个人的号衣纹饰与旁人区别分明,只有卒长级别的人才有资格穿着。
“他妈的,不是说好的大家亲如兄弟吗? 怎么这时候要拿兄弟垫背了? “
叶炳欢骂骂咧咧的同时,周骁也看见了那名卒长的背影,在沉默片刻之后,平静开口。
“二虎,我知道你小子是个有本事的人,肯定有办法能让自己活下去。 你听我的,把我扔了吧,活一个下来,总比都死在这里要强吧? “
叶炳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没有吭声。
周骁转头看了眼后方的追兵,对方眼中的凶光仿佛已经近在咫尺。
“这个时候就别倔强了,你也不用担心,拿上我的腰牌,等你回去以后也没人会怪你。”
“周大胡子,你这种人是真他娘的不适合在这条道上混。”
一声笑骂从头顶上落了下来。
周骁有些不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可还没等他继续劝说,就听见叶炳欢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咱们兄弟俩这次都不用死了。”
周骁闻言,愕然转头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