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咱们是晦气了,但也不能让这些找事儿的人过得舒坦。”
沈戎话锋突然一转:“老叶,如果周骁一家现在还活着,那我们就该竭尽全力的报恩,哪怕是把家底掏光,也在所不辞。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坐在这里怨天尤人没有任何作用,去分到底是谁对谁错更加毫无意义,都不是我们应该干的事情。 “
”我们现在该做的,就是找人去给周骁一家赔命,有一个算一个,有多少杀多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沈戎沉声道:“就算咱们兄弟俩这次要把命丢在了这里,也必须要宰光所有在这件事上伸过手的人,一个不留。”
叶炳欢怔怔道:“人都已经死了,杀再多的人也救不活了”
沈戎闻言没有再说话,而是起身走向远处,还叶炳欢一个安静。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劝说都是无用的。
自己说的所有道理,叶炳欢全部都明白。
男人在世,道理是自己给自己的。
旁人的不管再好,哪怕进了耳朵,也进不了心。
沈戎也清楚,叶炳欢并不是怂,当然更不可能怕。
提着脑袋死中求活的事情,这名人道屠夫干了不知道多少。
是那股良心未泯的自责和疲倦将他困锁当中,是报恩无门的无力和憋苦将他关进囚笼。
摆在叶炳欢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
要么是退一步,从此退了道,封了刀,当一个无能的人,自然就没有恩怨缠身。
或者是进一步,挺直脊梁,扛住因果,彻底杀穿眼前这条命途,报尽恩仇。
两条路只能选择其一。
沈戎早就已经选好,而现在则轮到了叶炳欢。
此刻叶炳欢的心里已经憋了一把火,不过到底最后是在沉默中被熄灭,还是彻底爆发而出,都要看他自己。
叶炳欢一个人孤坐在台阶上,双手压着膝盖,拳头攥紧又松开。
就在这时候,他的身后响起了沉重的脚步声。
“孩子,趁热吃吧,吃了好赶路。 回去以后好好当兵,把这些事情都给忘了,记住了吗? “慈祥的关怀连同一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一起在叶炳欢的身旁放下。
老妇人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关上了房门。
她能做些什么?
也就只能独善其身,乞求自己的孩子能够平安归来罢了。
饺子的香味传进叶炳欢的鼻间,周骁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