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没聊上几句,对方就提出要一大笔气数,原因是沈戎的教派现在经济拮据,信徒们的祈祷难以回应,负责管理的三位大神官也因此都快愁白了头发,急需他这位“晏公'的援助。
沈戎原本打算一口回绝,这晏公派本来就是闽教上赶着送来的,对方是何居心都还没弄明白,现在投钱进去,万一打了水漂怎么办?
况且沈戎本就不想沾染神道命途,虽然他现在在神道上拥有了极其关键的教派、尊号和传说,但这条道可不是一个能够直接变现实力的命途,需要长时间的经营。
这对于已经有了人道和毛道的沈戎来说,形同鸡肋。
但郑沧海的一句话,却让沈戎最终决定先投点钱进去看看。
“现在的八道可不只是我们的八道,如果有天它们当真冲了进来,一个虔诚忠心的教派,将会是你最稳定和可靠大后方。”
八道之外有什么?
毛道的【山海疆场】,地道的【虚空法界】,还有郑沧海口中的神道【方外神庭】 ... 这些地方传说都是命途的起点,同时也是所有黎国所有命途中人最向往的归宿。
但在沈戎听到这些地名之时,第一反应却都是敌人。
叮铃铃.
人力车的铜铃在花岗岩路面上叮当滚过,有轨电车“铛铛”碾过轨道,两侧汽车和自行车穿流如织。 进了正冠县后,眼前的繁华场景让沈戎大开眼界。
宽阔整洁的街道旁,商铺鳞次栉比。
有钱庄堂而皇之的挂出了长春会的摘牌,透过大开的店门,可以看见带着眼镜的账房在柜台后打着算盘,手边是堆积成一座小山的铁命钱,学徒正忙着用红线将其一枚枚穿挂起来。
隔壁的铁器铺子是天工山直营,门前立着一块人高木牌,上面写着“新到天工造,质量保障,量大从优。 “
沈戎从门前路过的时候,正好有一群穿长衫带礼帽的汉子从店中鱼贯而出,个个五大三粗,腰间鼓鼓囊囊,顾盼间眼神冷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绿林气焰。
再往前走出没多远,迎面而来一伙儿朝气蓬勃的年轻男学生,身上穿着跟沈戎前世极为相似的中山装,怀中抱着一本厚重的大部头,封皮上写着《格物新编》四个烫金字样。
“号外! 八主易位在即,各道摩拳擦掌,冲突频繁! “
卖报童着尖声吆喝,从沈戎身旁小跑经过。
前面的天桥下还有撩地卖艺的杂耍和摆摊的货郎,其中个别人身上分明已经有了压胜物的痕迹,却一样在用自己的手艺赚取着气数。
林林总总,在沈戎的感官中勾勒出一个繁华富庶,命途和傈虫同居并处,和东北道、正东道截然不同的世界。
“正南道,好地方啊。”
沈戎感慨一句,转头变拐进了一座茶楼之中。
这里正是他跟楚居官约定见面的地方。
两人早有联系,约的是七点见面。
沈戎已经提前了半个小时,但等他上到二楼雅间的时候,却发现楚居官确早已经等候在此。 并且这位气质温文尔雅的格物山学者,此刻却顶着一头乱发,甚至因为焦虑,嘴角还起了个火泡,看上去格外的颓废。
“看来这次楚居官碰上的麻烦不小啊”
沈戎在心头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