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一身素衣,发髻微乱,哭得梨花带雨地跑了进来。
她一见到楚渊,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陛下!都是臣妾的错!都是臣妾家里的错!」
「求陛下,饶了臣妾的父亲吧!」
柳依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江南大乱的消息,她已经听说了。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父亲推行雪盐,逼得太急了!
是她父亲,把那四大家族逼得狗急跳墙,才闹出了这幺大的乱子,才害得那幺多百姓流离失所!
「都是我柳家的罪过啊!陛下!」
柳依依重重地磕着头,光洁的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楚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
唉。
这傻姑娘。
「起来。」
楚渊淡淡地说道。
他走下龙椅,亲自将柳依依扶了起来。
看着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楚渊叹了口气,擡手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此事,与你何干?又与你父亲何干?」
「朕知道,你父亲是个什幺样的人。」
楚渊的声音很轻。
他心里想的是:你爹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这次去江南贩卖雪盐,也是朕的意思,是朕让他去贪的,只是没想到后果竟然这幺严重。
真要论的话,此事朕也有责任。
但这话,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说。
于是乎,楚渊换了一番说辞。
「你父亲,不过是奉了朕的旨意,在江南推行新政罢了。」
「他急,是因为他想尽快为朕分忧,想尽快让江南的百姓,都吃上便宜的雪盐。」
「这有何错?」
「错的,是那些利欲薰心,不顾百姓死活的世家!是那些妄图阻碍大夏前进的蛀虫!」
柳依依擡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渊。
「可……可是那些百姓……」
「朕知道。」
楚渊打断了她的话。
「所以,朕要亲自下旨,去处理这件事。」
他不再耽搁,拉着柳依依的手,重新走回龙案前。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忠等人,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柳依依。
「来人,笔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