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尚书王远,这个刚才还喊打喊杀的战争狂人,现在也了,脸上写满了无力。
「陛下的脾气,你们是没看到—那股杀气,老夫带兵这幺多年,都从未见过。」
工部尚书孙志,也是心有余悸。
柳万金坐在首位,揉着发痛的额角,一言不发。
他想不通。
他实在是想不通。
陛下怎幺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就为了几艘商船,几百万两银子?
虽然事态也很严重,但不至于啊!
陛下平日里虽然懒散,但绝对不是一个会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
他的眼界,他的心胸,早就在无数次匪夷所思的决策中,被证明是远超常人的。
可这一次.
御驾亲征!
这四个字,就像四座大山,死死地压在每一个内阁大臣的心头。
这已经不是决策对错的问题了。
这是在拿整个大夏的国运开玩笑!
「难道—真的是被那个吴国公主给迷了心窍?」
赵程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茹贵人当时也在场,被吓得脸都白了,不像是她蛊惑的。」
王远摇了摇头。
「那到底是为什幺?!」
柳万金猛地一拍桌子,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老夫辅佐陛下至今,自认对陛下的心思,多少能揣摩一二。」
「可这一次,老夫是真的看不懂了!完全看不懂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外面是群情激奋的士子和百姓。
里面是铁了心要胡闹的皇帝。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夹在中间,简直里外不是人。
就在整个内阁都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一筹莫展之际。
「哎呀——」一声。
值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身影,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来人头发花白,身形清瘦,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王—王相?!」
柳万金等人猛地擡头,看到来人,全都愣住了,随即连忙起身相迎。
来人,正是被陛下闲赋在家,许久不问政事的前任内阁首辅,王忠!
「老夫——.不请自来了。」
王忠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声音虽然有些苍老,但依旧沉稳有力。
「王相,您怎幺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柳万金亲自上前,将王忠扶到椅子上坐下。
仿佛瞬间就找到了主心骨。
「唉!」
柳万金长叹一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将心中的苦闷一股脑地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