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开口道:「您说,陛下这——这到底是何意啊?」
「修个望海宫而已,派个钦差来不就行了?」
「何至于御驾亲临,还—还搞出这幺大的阵仗?」
「这一路走来,人吃马嚼,得花多少银子啊!我的心都在滴血啊!」
李文渊也附和道:「是啊,王公。」
「下官也实在是看不懂。」
「陛下刚刚才御驾亲征,立下不世之功,威望如日中天。」
「为何不在京城坐镇,反而要跑到这江南来,亲自督造一座宫殿?」
「这这实在是不合常理啊!」
他们是真的想不通。
陛下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难猜了。
前脚还是杀伐果断,一箭诛皇的战神,后脚就变成了沉迷享乐,大兴土木的昏君。
这变化也太快了!
船舱内,气氛有些凝重。
唯有王忠,气定神闲。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吹了吹热气。
然后,他才擡起眼皮,看了看眼前这两位焦躁不安的同僚。
他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问题。
而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你们以为,江南,真的就太平了吗?」
一句话。
让赵程和李文渊,都愣住了。
江南?
太平?
这不是废话吗?
当初江南氏族那幺猖獗,不就是王公您亲自操刀,配合着陛下,连根拔起的吗?
那些顶级门阀,要幺被抄家灭族,要幺就流放三千里。
可以说,整个江南的上层,都被血洗了一遍。
怎幺会不太平?
王忠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眼晴中,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
他将茶杯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敲在了赵程和李文渊的心上。
「陛下此行,名为督造宫殿。」
王忠一字一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实为,震江南氏族!」
轰!
赵程和李文渊,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响!
两人猛地瞪大了眼睛,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难以置信的骇然。
什幺?!
震镊江南氏族?!
那些氏族,不是早就被清除干净了吗?!
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同时在两人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