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化学院里,丹阳子正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念念有词,试图从石头里炼出「金子」。
他看到,医学院里,扁素问正手把手地教导学生,如何识别人体的穴位。
他还偷偷拉住一个农学院的学生,旁敲侧击地打听。
那学生一说起他们的皇帝陛下,眼睛里就放光。
「我们陛下,那可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陛下说了,种地,和读书一样,都是大学问!「
「谁要是能种出亩产千斤的粮食,陛下就亲手给他封侯!「
袁弘听着这些话,心中的那座冰山,正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他发现,柳万金,没有骗他。
这里,没有官场的勾心斗角,没有朝堂的尔虞我诈。
有的,只是一群和他一样,对自己所钻研的领域,爱得深沉的「痴人」。
这里,是他们的乐土。
终于,在一个清晨,袁弘走进了那片属于他的,广阔的试验田。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泥土的芬芳。
他拿起锄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随后,他写了一封信,派人星夜兼程,送回了郁州。
信上,只有一句话。
「袁氏子孙,迁往京城!」
后宫,景仁宫。
楚渊正小心翼翼地,给甄芙的肚子上,涂抹着一种特制的香膏。
甄芙已经显怀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看得楚渊心里暖洋洋的。
唉。
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舒服啊。
打打杀杀的,有什幺意思?
楚渊一边涂抹,一边在心里叹气。
最近,前线的战事,陷入了僵持。
北境,秦雄虽然顶住了草原汗国的猛攻,但镇北军的消耗,也是个天文数字。
国库里的银子,哗啦啦地往外流,看得户部尚书赵程,天天以泪洗面。
东海那边,展照已经带着潜龙军,在燕国的临海港站稳了脚跟,燕国水师也彻底放弃了抵抗,摆出了一副「你来吧,我躺平了」的架势。
大夏水师的战斗力,经过这连番的大战,也确实是脱胎换骨,已经不输给吴国那种老牌的海上强国了。
可问题是,燕国,它就是不投降啊!
这帮人,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
打又打不过,就硬挺着。
最奇怪的是,每次他派出使者让议和,燕国那边就和回光返照一样,又燃起来了。
楚渊实在不懂他们的脑子里在想什幺。
事实上,每天,都有无数的伤亡奏报,雪片一样地飞进内阁。
楚渊看着那些数字,都觉得头疼。
死这幺多人,多不好。
而且,最关键的是!
这仗打得,国运值虽然没怎幺涨,但也他妈没掉啊!
就这幺不上不下地卡着,什幺时候是个头?
朕的飞升大业,又要被耽误了!
楚渊觉得,自己的生活,实在是太无聊了。
每天,不是在养心殿听那帮老头子吵架,就是在后宫陪老婆们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