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快赶上,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了!
就靠,写那话本?
「李兄啊。」
王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时代,变了。」
「如今,我大夏,百家争鸣,万象更新!」
「陛下,更是天纵奇才,心胸广阔如海!」
「科举,固然是正途。」
「但,写小说,也未必,就不是一条,出人头地的康庄大道啊!」
「你看,我如今,有钱有闲,还能写自己喜欢的故事,受万人追捧,岂不快哉?」
李姓文士,看着王兄那得意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那,洗得发白的衣衫。
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是啊。
时代,真的变了。
但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待来年开春,我,还想再试一次!」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若能金榜题名,入朝为官,为陛下分忧,为万民谋福,方不负,我这一身所学!」
就在大夏京城,一片欣欣向荣,百姓安居乐业之时。
遥远的,燕地战场。
却是,一片,肃杀之气。
郭槐站在一座,刚刚攻占下来的,北狄营寨的瞭望塔上,用千里镜,眺望着远方。
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
这一年多来。
他率领着麾下的两万将士,在燕地西部战线,与魏国和高句丽的联军,打了不下数十仗!
胜多,败少。
靠着,那神出鬼没的「地道战」,和各种,淬了毒的阴损招数。
他硬生生把,数倍于己的敌军,拖得是苦不堪言,寸步难行!
「郭将军」的名号,在敌军之中,几乎能,止小儿夜啼!
但郭槐的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因为他知道。
他们,赢的,只是局部。
整个燕地战场,大夏依旧处于劣势。
东面是北狄王张修,亲率的三十万铁骑!
西面,是魏国主帅夏侯速,和高句丽的二十万联军!
南面,虽然没有敌人,但却是一片,被他们自己,祸害得满目疮痍的无人区!
三面合围!
粮草不继!
这是一块,真正的死地!
若非,有那条,正在日夜赶工的运河,在吊着一口气。
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报一」
一名传令兵,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启禀将军!
35
「京城援军,已到!」
「镇北王与秦皇后,请您,即刻前往临海城,共商军机!」
援军,到了?
郭槐,精神一振!
他连忙,放下千里镜,翻身上马,朝着临海城的方向,绝尘而去!
临海城,指挥部。
巨大的沙盘前,站满了,大夏在燕地的,所有高级将领。
气氛,凝重。
镇北王秦雄,看着沙盘上,那,代表着大夏军队的,孤零零的几面红色小旗,重重地,叹了口气。
「诸位。」
————
他沉声开口。
「如今,我大夏援军已到,总兵力,已达三十万!」
「但,敌军,合兵一处,亦有五十万之众!」
「兵力,依旧悬殊。」
「西部战线,有郭槐将军在,尚可周旋。」
「但,东部战线————」
他伸出手,指向了沙盘的西侧。
那里,是黑压压的一片,代表着北狄铁骑的黑色小旗。
「张修此人,悍不畏死,其麾下铁骑,更是,天下闻名的精锐!」
「他们不计伤亡,不顾后果,一次又一次地,对我军的垦荒点和运河工程,发动自杀式的冲锋!」
「我军,虽然每次都能将其击退,但自身,也是伤亡惨重,疲于奔命!」
「这,是一块,最难啃的骨头!」
秦雄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领。
「谁,愿往?」
话音落下。
整个指挥部,鸦雀无声。
将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犹豫。
谁都知道。
东部战线,就是个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