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弗兰茨在登基之前已经扫荡过一次奥地利的警务系统,当时有很多问题他已经一一解决。
但没想到仅仅是十年时间他们便已经卷土重来甚至是变本加厉。
这些日子里奥地利帝国的监察机构全力运作,各种报告已经摞堆满了一整个柜子。
“库尔特先生,您有什么想说的?您当初说的美好前景呢?你说的法制国家呢?”
注意这里弗兰茨说的是法制国家,并非现代意义上的法治国家,两者有本质上的区别。
比如大秦就可以被称之为法制国家,但不能称其为法治国家。
弗兰茨记得曾经高中教辅书上有一句话,记忆可能比较模糊了就大概说一下。
法制是“以法治国“,法治是“依法治国“——前者法律是手段,后者法律是目的本身。
科普到此为止。
出人意料的是库尔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或者不安的神色,相反他十分淡定地看着那些报告。
“陛下,我倍感欣慰,我觉得这只是个开始。
我们的工作人员确实收了钱,但也为他们提供了方便。这应当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我觉得这些指控完全是无稽之谈!真正的堕落并非拿钱办事,而是将别人的困难和近在眼前的商机视而不见。
那些愿意出钱的绅士们明显拥有更雄厚的财力,更坚定的决心,而且更加通情达理。
在这个世界能赚到钱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的证明,他们本就是天生的强者,他们更该获得机会,更该活下来。
我们不应该把机会让给那些软弱无能之辈,他们本就抓不住机会。
我们这样做不过是加快了优胜劣汰的过程而已。
市场是如此的伟大,那些平民和警官会自己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监狱更是如此,凭什么那些罪犯能享受帝国的大锅饭?他们应当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那些囚犯本就是我们国家的渣滓,我们的狱警不过是送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
罪犯和他们的家人付不起钱又不肯用足够的劳动换取未来,他们本就该被清除,我们是在治疗这个国家剔腐才能生肌。
陛下您知道吗?我只用了过去三分之一的成本就养活了奥地利帝国的整个警察系统,甚至我们还实现了盈利!
现在我们不需要您的补贴!我们还能给这个国家赚得更多!这一来一回就等于为国家创收两亿弗罗林,普鲁士王国一年的财政收入都不见得有我们上缴得多!
陛下,我知道您是一个伟大的皇帝,但您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和您一样做圣人。贫民窟里的乞丐,地里的农民,山里的贱民,他们也想做圣人。
但他们如果真做了圣人,明天就会饿毙街头。
而且圣人是可怕的,他们只听从自己的心声,法律和制度约束不了他们,更不会畏惧您的权威。
但奥地利帝国需要的是忠诚的臣民,而非无法控制的怪物。
您只看到了奥地利的警察系统中每个人都在贪腐,但他们不但不会花费您的钱,还会主动上缴所得,自觉维护这各国家,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杀鸡取卵。
一个正义的警探可能会质疑您的命令,比如赫尔策先生,他一直在追查一些不该追查的案件。
即便是从市内的总警探变成了一个郊区的小片警,他依然不肯放弃,因为我们无法阻止他。 ??
但如果一位警探收了贿赂,做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那么他就等于是把自己的灵魂交给了这个国家交给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