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些资深外交官真的会公然忽悠人,满口典故和历史,如果思维跟不上很容易落入语言陷阱之中。
年轻的外交官们也容易被人当成愣头青而遭到反复试探,并且经常被人当成是毫无作为的传声筒。
这个问题就和弗兰茨有关了,他对外交官放权十分有限。
尤其是在决定国家命运的大事上哪怕是外交大臣哈贝斯库勋爵一样是传声筒一般的存在。
主要是过去没有电报这种超远距离通讯工具的存在,所以外交官手上的自主权都很大。
很多时候都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甚至可以直接代表皇帝和政府决定战争,划分领土。
就连一些领事都有权力直接调动成建制的部队进行对弱小国家和殖民地发起进攻。
(这边是所谓的炮舰外交。)
有人觉得弗兰茨就是权力野兽,有人觉得圣君临朝独掌乾坤是天启。
但实际上这是历史的必然,电报就是改变了外交的历史。
真等到通讯系统铺满全球,外交官的地位会进一步下降,甚至变得鲜为人知。
奥地利帝国不过是提前完成了通讯系统的建设,所以才会显得弗兰茨过于独断专行。
但从整个历史的维度讲在电报普及后边再也没有出现过类似于梅特涅或者帕麦斯顿一般只手遮天的外交家。
其实对于奥地利帝国外交部的苦恼,弗兰茨倒是并不在意。
毕竟规则都是人定的,奥地利帝国只要始终保持强势,所有人就都要遵守奥地利的游戏规则。
而弗兰茨毫无疑问是对现有规则不满的,他早晚会打破规则重塑世界,不过是或早或晚的问题。
约翰·肯彭·冯·费希滕施塔姆男爵很清楚弗兰茨的任命,毫无疑问这是一口巨大的黑锅。
他很清楚皇帝陛下的计划大的吓人,只要随便说说就可以随机吓死几个野心家。
“陛下,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吗?”
弗兰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
“怕了吗?”
“怎么会。我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能献身于如此伟大的事业之中我高兴还来不及。”
约翰·肯彭的语气还带着激动的颤音,呼吸也不自觉地粗重了几分。
“放心。只要行动开始,你的家人就会被送到中美洲某个被列为军事禁区的小岛上保护起来。
没人可以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谢谢。”
弗兰茨摆了摆手。
“不必谢我,反倒是我要向赴死者致敬。”
弗兰茨顿了顿继续说道。
“奥地利帝国在册的有21000名警探。
15座大型监狱,32个苦役营,710座小型监狱和看守所,狱卒总计13771人。
但这只是浮于表面的数字,他们手下还有黑帮,背后还有地方势力和家族。
您的敌人可能是十几万人,也可能是几十万人。
我希望您能明白从行动开始之后,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您生命中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