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亨利·佩勒姆又开口了。
「这个计划的风险也不小,想要让大军深入美军腹地可并不容易,很难说路上就会被美军发现。
如果美军在路上设伏或者是向华盛顿增兵,到时候很难说计划还会顺利完成。
尤其是补给线过长,如果在费城和哈里斯堡的美军不选择回援,反而是选择切断我军的补给线,到时候再迟迟拿不下华盛顿恐怕遭难的就是我们了。」
德比伯爵大笑起来,指着地图说道。
「您也太过危言耸听了!这么近的距离威廉·罗登将军再撤回来不就行了?」
亨利·佩勒姆摇了摇头指着地图说道。
「首相大人,你说的那一小段距离有整整220公里。一旦发生战斗想要及时撤出是十分困难的。
而且想要进攻华盛顿这样坚固且有重兵把守的城市,我们至少需要三到五万精锐部队。
一旦失败,那么就意味着我们的战线将全面溃退」
德比伯爵的情绪顿时变得失落,虽然他解决不了问题会被冠以无能的称号,但却总好过战败被钉在耻辱柱上。
其实此时德比伯爵越来越理解自己的前任们为什么会那样畏首畏尾,最终做出一些让人看不懂的操作了。
其实亨利·佩勒姆本身希望德比伯爵采用威廉·罗登的建议的,毕竟作为陆军大臣他比谁都清楚英国在北美战场距离溃败仅有一步之遥。
但作为陆军大臣,亨利·佩勒姆有义务将作战计划的利弊都阐述清楚。
而且他也无法保证威廉·罗登的计划一定会成功,但就目前与美军交手的经验来看,美军的军纪极差,一旦遭遇突发状况就很容易出现指挥混乱,进而发生大溃败。
如果威廉·罗登和他的部队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华盛顿郊外很有可能会一举成功。
其实根本问题还是美国太大了,英军兵力不足,如果英军的数量能再增加一倍,那么现在摆在眼前的这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
但不知道从何时起,英国这些政客们已经失去了胆量和勇气,他们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一样,不再有过去反法战争时期放手一搏的气度。
帕麦斯顿勋爵作为一个老派政客此时有些要看不下去了,堂堂大英帝国居然面对一群美利坚的乡巴佬也要瞻前顾后。
不过他现在还真没法插嘴,此时帕麦斯顿的名声十分狼藉,能在内阁之中完全靠着给阿尔伯特亲王办事。
其实帕麦斯顿对阿尔伯特亲王也挺失望的,他没想到亲王阁下居然也不愿意出面来承担压力。
按照帕麦斯顿的想法只要再苦一苦百姓,向北美投入两倍三倍的兵力不怕美国人不和谈。
至于占领美国,他想都没想过,毕竟那不太现实,至少需要两到三次才能逐步实现。
没错,帕麦斯顿只是觉得毕其功于一役不现实,可不是反攻美国不现实。
英国内阁其中的其他人此时感情也非常复杂,老实说他们都不太敢相信英国又要输了。
毕竟似乎在不久之前英国还是那个战无不胜,能独自面对神圣同盟的超级大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