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清司缓缓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身上温文尔雅的面具仿佛瞬间融化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灼热审视。
从上到下,缓慢而具有压迫感,仿佛在重新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加瑠罗被这目光钉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看着他一步步走近,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清司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出了安全社交的范畴。
然而,清司的目光却忽然从加瑠罗脸上移开,落在了懵懂的我爱罗身上。
他缓缓伸出手,并非朝向加瑠罗,而是轻轻放在了我爱罗黑色的头发上,动作甚至称得上…温和。
“很出色的天赋,不仅继承了写轮眼,似乎还有别的…”
清司的指尖在我爱罗发间停留,仿佛在感知着什么,他的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好好努力,我爱罗,说不定你还可以和转世的兄弟们比一比呢。”
清司说的自然是鸣人和佐助,他们虽然都是清司的儿子,但查克拉在被因陀罗和阿修罗影响。
随着他们的长大,这份影响也会扩大。
清司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些查克拉剥夺出去?
但鸣人和佐助,就会失去了成为顶级强者的机会。
加瑠罗猛地将我爱罗更紧地护在身后,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我爱罗,听话,先回房间去!”
我爱罗仰头看了看母亲异常苍白的脸,又看了看神情莫测的清司,虽然不解,但还是乖巧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直到孩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加瑠罗强撑着挺直脊背。
她抬起盈满泪水与哀求的眼眸,望向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道:
“清司…求你…放过罗砂…不要把那件事…告诉叶仓…也不要公之于众…”
她知道这祈求多么苍白,但她别无他法。
罗砂砂隐的风影,一旦背叛同伴的罪行被揭露,他将身败名裂,甚至可能…
清司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滚落的泪珠,看着她因恐惧而轻颤的嘴唇。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向前又逼近了半步,几乎要贴上加瑠罗的身体。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痕。
之后,清司的指尖离开她脸颊的一瞬,加瑠罗才敢真正呼吸。
胸口起伏得厉害,像是刚从溺水中挣扎出来。
可屋内的空气似乎比外头的沙漠风尘还要沉闷。
“叶仓回来了。”
清司再次开口,语气轻描淡写,却像重锤敲击她的耳鼓。
“英雄总是要清算的……你说呢,加瑠罗?”
加瑠罗浑身一震。
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嘴唇紧紧抿住,指尖抓着和服腰带。
她知道清司说的是真相。
罗砂……不可能逃得掉。
“我可以让叶仓不杀死罗砂,让他以其他方式赎罪,但你可以付出什么呢?”
加瑠罗的唇瓣颤动,许久后,才开口说道:
“我……能给你的,只有我能给的……”
加瑠罗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屋外的夜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砂砾擦过纸门,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呼吸急促:
“我愿意付出一切。”
她已没有退路。
加瑠罗其实明白。
有些事可以周旋,有些事不可以周旋。
罗砂这是动摇一个忍村的根本,必须有人被推出来当做牺牲品,那些参与这件事的砂隐高层们会第一个甩锅。
她竟然在这一瞬间生出了一丝庆幸。
庆幸清司不是立刻要她交代,而是给了她一种“交换”的可能。
这份耻辱般的庆幸,让她几乎无法直视自己。
清司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鬓角散落的一缕棕黄色发丝,细细摩挲。
“很好,加瑠罗。”
清司笑了。
“那么,我要你献上……忠诚。”
清司割开了食指,鲜血在伤口处盘旋。
“我的血液里,带上了我咒印的力量,你吞服下去之后,就会受制于我。”
清司示意让加瑠罗张开嘴。
中了咒印,唯一的缺陷就是会多出类似纹身的图案。
例如将会浮现出黑色的三勾玉,中间写着清司二字。
加瑠罗张开嘴,吞服下去。
她感觉吃吞下了一滴岩浆,体内都在被炙烤。
过了好一会,这股动静才变小。
“那么,就是第二件事了。”
清司开始结印。
今夜的风,吹到了砂隐。
……
翌日。
加瑠罗一个人收拾着桌上的碗筷。
清司已经离开了。
一切好似都没有发生。
唯有加瑠罗身上多了一些咒印的图案。
忽然,走廊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怎么今天早上才收拾?”
罗砂打了一个哈欠,疑惑问道。
“昨晚太忙了。”
“是吗。”
罗砂不置可否。
他只记得自己喝酒喝多了,然后夜叉丸送自己上楼。
最后应该也是夜叉丸送清司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