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大,哪里才是他们的容身之地。
越想呼格吉勒就越觉得憋屈,如果不是被投奔他的虞人文士蛊惑,他一草原霸主岂会想著逐鹿中原。
不幻想著逐鹿中原,就不会出兵南征,大虞朝也不会灭亡。
虞朝不灭,汉水侯就没有机会起兵,更不会有江南之败。
一瞬间,呼格吉勒把战败的所有原因,全部归咎到了鼓吹爭夺天下的虞人文士身上。
倒不是他丧失了理智,而是战败终归需要有人负责。
损失这么多族人,没有一个替罪羊,很难平息族人的怒火。
捨不得让自己人背锅,那就只能是投奔他们的虞人倒霉。
正在盘算之际,一枚炮弹恰好落在木筏边上,爆炸掀起的巨浪直接將木筏打翻。
不通水性的呼格吉勒,当即滚落入水中。
扑通几下之后,就顺著长江水流向下游。
「快,救大单于!」
觉察到不对劲,附近木筏上的兵丁,赶紧想办法搜救。
可惜他们忠心虽然可嘉,但架不住一个个都是旱鸭子。
嘴上喊著救人,心里也想著救人,唯独手不听使唤。
折腾了一阵子,才把落水的呼格吉勒,从江水中捞了起来。
此刻的呼格吉勒,肚皮已经大了好几圈,显然刚才没少喝水。
经歷了一番手忙脚乱的救治,醒过来的呼格吉勒已经奄奄一息。
弥留之际,望著眾人正准备交代后事,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一代草原梟雄,就死在了长江边上。
徐州府。
「南边传来消息,五天前侯爷率部收復了南京城,江南会战已经结束。
除了少数残兵在逃外,草原联军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侯爷来信问我们多久能拿下徐州,如果时间太久的话,就要派人过来帮忙了!」
李博没好气的说道。
相较於一眾同僚,作为李家子弟,他的作战积极性要高得多。
怎奈队友们,一个个都在保存实力。
名义上听他这个提督指挥,实际上私底下都有各自的算计。
磨磨蹭蹭的拖著,至今都没拿下徐州府。
这会儿好了,江南会战先一步结束,徐州之战的重要性大幅度降低。
同样是攻城,如果在一个月前拿下徐州,他们就是江南会战的大功臣。
哪怕是半个月前夺取徐州,那也是大功一件。
放到现在这种时候,徐州之战就是单纯的收復徐州府,不再具备战略上的价值。
他们能干就干,不能干还有一大堆渴望军功的將领,隨时可以帮他们收復徐州。
「提督大人放心,徐州城已经摇摇欲坠,最迟三天我们就能拿下。
侯爷的援兵,还是派往更需要的地方吧!」
叶弘昌率先表態道。
作为李牧的旧部,徐州之战打成这样,他都不好意思回去见人。
如果再不表现一下,往后想要在军中立足都难,毕竟李牧麾下能打的將领太多了。
安南都护府那帮將领,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不是在外出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
儘管遇到的敌人,大部分都是土著,可依旧积累了丰富的战爭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