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朝的时候,官员只要不瞎折腾,按部就班就能履行职责。
换到现在,因为国家建设和经济发展的需要,官员们需要动起来。
工业部要发展工业,交通部要主持全国的道路建设,商业部也得去发展商业————
这些都是需要官员们干活的,并且还必须把活干好。
下面的地方官任务更重,地方上的基础设施建设、民生教育、经济发展,都是政绩考核的一部分。
在安南都护府任职的官员,早就习惯了这一套模式,知道上任后该干什么。
可投奔过来的前朝官员,却没有在新体系中磨砺,反而深受前朝那一套影响,明显跟不上时代发展。
适应不了新规则,哪怕再有才都没用。
本质上新规则体系下,基层不需要那种能逆天改运的天纵之才,而是能不打折扣执行政策的螺丝钉。
有宏观考虑问题的能力最好,那意味着能够在仕途上走的更远,但最重要的还是执行能力。
李牧认可韩非子的名言——「宰相必起于州郡,猛将必发于卒伍」。
在设定制度时,就把这一理念贯彻到底。
受大人物赏识直接一步登天,在现在的大唐帝国,纯粹是做梦。
朝廷有系统性的人才培养体系,能够一步步从下面脱颖而出的官员,自然是同时期的精英。
有丰富基层治理经验,并且做出了成绩的官员,才是帝国需要的肱股之臣。
「陛下,羁押在狱中那帮贰臣,现在必须处理啦!」
首辅王靖川开口提醒道。
按照惯例,新皇登基这种普天同庆的日子,都会大赦天下。
发布赦免诏书,羁押在狱中那帮贰臣,就是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倘若赦免诏书先一步发出去,他们就会被减等发落,毫无疑问,在政治上这是不可接受的。
李牧前面起兵的政治口号是替大虞复仇,光干掉南征的北虏明显差点儿意思,这些」
贰臣」同样不能留。
「让三司衙门按照律法,公审之后处死。
倘若牵连到有功之臣,可以网开一面不予株连,但其他人必须问罪。
同时在大虞皇陵前,为这些贰臣刻像,让他们一直跪着赎罪。
户籍所在地,也要铸造他们的石像,并且雕刻碑文记录他们的事迹,供家乡父老唾弃!
命人编纂一本《大虞贰臣传》,收录他们的丰功伟绩」,让他们遗臭万年。
再编纂一本《大虞忠臣传》,收录殉国的忠义之士,客观记录他们的生平。
朕要让世人知道,叛徒是没有好下场的!」
李牧面无表情的说道。
作为大唐开国第一案,必须要有一批有份量的人头,才能震慑人心。
与其从内部开刀,不如把贰臣案扩大化,把这些家伙身后的家族一并给收拾掉。
哪怕宗族没被株连到,就凭送回原籍的贰臣雕像,也能让他们在当地擡不起头。
把人除族都没用,官方记录的资料改不了,地方上那么多知情人也封不了口。
以往的人脉关系,都会随着《大虞贰臣传》的传开,选择疏远他们。
「陛下,其他人都好说,北虏封的那位衍圣公」怎么办?」
兰林杰忐忑的询问道。
作为最早追随李牧的文官,他非常清楚自家皇帝,对孔家的印象有多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