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辈,快停下,晚辈知道错了。多谢前辈刚刚的救命之恩。”
大丈夫,当能屈能伸。
这一刻,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全都被王蝉压在了心底。那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受了许多委屈的小媳妇。
说不定都已经在心里想爸爸妈妈了。
韩立这里,则把正在燃烧的精血又吸溜了回去。
还好还好,还好雷师叔来得及时。
还好这滴精血只燃烧了一小半而已。
不然的话,元气亏损肯定不小,后遗症也会大很多。
…
燕翎堡这边。
在韩立与王蝉碰上之前,一头红发的燕家老祖便霍然起身看向燕翎堡的南边,看向远方一同飞遁而来的十几道遁光。
旋即,他的脸色凝重无比,也难看无比。
“那是,七派的结丹修士?”
“而且,怎的一下子来了十几位?”
“这,这…”
一排细汗在老者额头浮现,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七派之人难道是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
等到红拂不再隐藏气息,以异常犀利的赤红剑光破开鬼灵门的阴火大阵。这次,不单单燕家的老祖眼前发黑了,其余的燕家人也都眼前一黑、心生惶恐。
“这气息…”
“是结丹后期!”
一名越国七派的结丹后期潜伏在燕家眼皮子底下,亲眼目睹了燕家放任鬼灵门一众暗算七派数十名结丹门人的全过程,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想要在七派面前开脱一二,都没有多少底气了。
完了。
完蛋了。
燕家今天押错宝了。
“难道,家族要在我手上灭族不成?”
燕家老祖有种天旋地转的昏沉感。
胸口憋闷得慌。
不。
不行。
必须做点什么。
“快,速速去通知演武堂的精英跟生死堂的核心走密道离开燕翎堡,让他们逃!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这些人的逃窜,多多少少也能分散七派修士的注意力。
“对了,快去告诉嫣儿,让她逃,赶紧逃!快快快!让她走最隐蔽的那条密道往北逃!逃去最北边的奚国,不要再回越国了!让她隐姓埋名,最好能寻到她的堂叔…”
燕家老祖看向身边的三名族老吩咐道。
“老祖,到底怎么了?”
燕家决策层的几人纷纷神色紧张。
能让自家老祖如此惊慌,定然是事情有变。
“七派来结丹期修士了,来了十多位!”
燕家老祖落下,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近乎落针可闻。
不等众人从这份惊骇中回过神,红发老者又看向了一名中年儒生:
“玄夜,你跟嫣儿一路,你俩一起也能相互有个伴。以后,你就辅佐嫣儿,给她出谋划策。我燕家能不能延续,能不能再度崛起,就看嫣儿、玄浩、以及玄夜你了。”
燕玄浩,燕如嫣的堂叔,一个被隐藏在外的异灵根天才。
早年假死脱身。
跑去了天南之南的一些国家游历,在那边当散修。
是燕家的一步妙棋。
如今的修为也已然跟燕家老祖一个水平,乃是结丹中期。
“可老祖,鬼灵门少主留在嫣儿身上的禁制怎么办?”
玄夜急道。
有那禁制在,燕如嫣跟王蝉便近乎绑定了生死。
其中一个一旦死亡,在禁制解除之前,另外一个也会跟着死亡。
而禁制的解除之法只在王蝉手里。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希望王家的小子能靠谱一点,能依仗血灵大法的玄妙遁法逃出去。”
老祖眼中闪过了几分无奈:
“这个储物袋你拿着,交给嫣儿,若嫣儿发生意外,就交给玄浩。还有你们,你们三个,把你们的储物袋给玄夜。”
燕家老祖递出了自己的储物袋,紧跟着一脸严肃的看向三名快到两百岁的假丹期族老。
他的这枚储物袋,是燕家数百年前那位元婴老祖的储物袋。
珍藏了燕家绝大多数的珍贵之物。
乾坤塔符宝以及各种修炼物资就在其中。
多年下来,其内的修炼物资消耗了大半。对于元婴期老怪来说,自是不算什么;但对于绝大多数的结丹修士而言,这里边的财富足够让人少走百十年弯路了。
至于眼前三名族老的储物袋?
则都代表了燕家一支的底蕴。
其内财富也不少。
“老祖,这…”
“没时间了。”
三人闻言,有一人依旧迟疑了一下,不过另外二老却没再犹豫的便把各自的储物袋摘下交给了中年儒生:
“玄夜,走吧,带着我们的那份活下去。”
显得稍微迟疑的那个老人见状,也不再拖拉,红着眼交出了自己的储物袋:
“快走。”
燕家在集体一致同意选择鬼灵门时,便预料到了这种可能性。
只是没想到反噬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七派方面居然来了十多位结丹期发起清算。
他们燕家,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走。
速走。
能走一个是一个。
既然选择错了,就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剩余人,开启护堡大阵,备战。”
红发老者再度发令。
“备战?”
“有用吗?”
几名族老精神恍惚的喃喃道。
与此同时。
燕翎堡外。
不等越国七派的十几位杀至,李氏兄弟中的老者便被红拂仙子一剑重创法宝。随后在错身而过间,轻描淡写的斩下了老者带着错愕与不甘之色的脑袋。
前一刻脱手的红樱剑,飞回、入手,剑身颤鸣,剑尖滴答滴答的滴落下几缕鲜血。
“二弟。”
李氏兄弟中,孩童模样的那位面露悲伤。
不过,没时间给他悲痛伤感了。
趁着红拂对付老者的一瞬,他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旋即遁光一起,夺路狂逃。
杀了红拂替自己兄弟报仇?
这个危险的想法只在大脑中过了一瞬,就被“活下来”的求生欲所取代。
毕竟,他跟弟弟一起的时候都打不过人家,更别说只凭他一人了。现在可不是报不报仇的问题,而是他如何逃脱、如何幸免于难的问题。
“这个红拂,虽然不是结丹后期当中最厉害的那批,可终究是一位结丹后期的大高手…”
修为差距摆在那。
他们兄弟,只是结丹初期罢了。
刚刚尝试了联手,竭尽全力的以厉害秘术跟各种歹毒招数去对付了红拂,结果,毫无作用。不仅无用,反被越国这位结丹第一女修轻松瓦解了攻势,顺势完成了反制。
特别是自己的弟弟,就是为了抓两个七派的结丹门人当人质,试图以此逼迫红拂就范,让红拂放他们离开。
然后,人质没能抓到,弟弟又被对方料敌机先的反算计了一把进而遭了劫。
不然,他俩还能再撑一会儿的。
没办法了。
逃。
赶紧逃。
“想走?”
红拂横眉冷对,眸中闪过几分轻蔑。
红樱剑一声轻鸣,剑锋上刚刚沾染的鲜血便被甩飞。
下一刻,她动了,化作了一道火红的流光直追而去。
走前,特意传音吩咐七派弟子,立马往西南方去跟各自的师门掌门汇合。
对此,燕家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