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与他老成持重的名字并不相配,不过也正是这副亲和带笑的模样,令得周拙与人相交往往极为顺利。
他主动攀谈,三言两语就将话题引到了先前提过的《栖鹤山游记》上。
又与陈叙讨论方才百闻碑下的那首《石苔》,并感叹说:“我往常只知咏物诗文当以壮美为佳,却不知原来微小亦能动人。
不过说来说去,在下最喜欢的当然还是陈兄那首《侠客行》。
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这是何等潇洒豪迈,恩仇快意。”
说完他朗声一笑,又吟诵了几句《侠客行》当中的诗句,神态陶醉而欣羡,是实实在在被《侠客行》折服。
是啊,这世上又有几人能不被《侠客行》折服?
周拙有些遗憾没有吐口,他其实期盼陈叙还能有另一首不输于《侠客行》的佳作出现。
今日前来栖鹤山,他也曾抱有畅想。
虽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陈叙若是能接连作出似同《侠客行》这等惊绝世俗的佳作,他这个第二又还能有什么好不甘的?
必然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可惜,奈何。
那首《石苔》虽也小而美,却终究还是差了太多层。
世上最为光焰万丈的那些文辞,本来就不可能常见常有,若真能首首皆如此,陈叙便不是眼前的书生学子了。
他该是人间仙,天上月,横照云江,再照天下。
此来栖鹤山之前,周拙也曾与交好的学子们讨论过陈叙。
当时大家还曾纷纷鼓动周拙道:“周兄,咱们明日去了栖鹤山,可就全都指望你了。
你的诗才也向来出众,正好来几首佳作,好叫那陈叙知晓,云江府不是只有他陈某人!”
“正是,他陈叙是有才,可谁又知晓他究竟能走得有多长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