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论如何暗潮汹涌,第二日的考试仍是如期到来。
这一天,考的则不仅仅是四书五经文,其內容拓展,竟还添加了许多律令、农时、数术方面的题。
考题类型也不再是墨义帖经,而变成了文章对答,经义阐述。
好消息是,题量不似昨日那般巨大了。
坏消息则是,题目更生僻了,难度也增大了。
陈敘斜对面的罗文焕却反而鬆了一口气,他再次挑衅地看了陈敘一眼,隨即冷哼一声,埋头答题。
陈敘八风不动。
他其实不是当真迟钝,一点也感受不到对面之人的异样。
事实上,陈敘感知敏锐之极。
莫说是罗文焕几次三番明刀明枪地挑衅,便是这考场中其余某些人的各种暗中打量,他也早就熟諳在心。
这其中,甚至有很大一部分是来自於前方,那高高在上的鉴星台上的目光。
或许,鉴星台上的考官早已知晓陈敘的存在,因此才格外注意他几分。
陈敘不做反应,只是深知,在这考场上所有小动作都毫无意义。
唯有以绝对实力將所有人压下,方才是正途!
他提笔落墨,如行云流水,如风过松涛。
笔墨倘若有声,此刻,陈敘落笔的声音一定是分外悦耳的。
琳琅叮咚,厚积薄发。
写到律令题,有一析產案。
问:甲乙丙三兄弟分户,祖產田三十亩。甲为嫡长子承祀,乙为庶子,丙为幼子,应当如何分田方为公正?
而在此基础上,这道题又有拓展,曰:
乙不甘只得微小家產,夤夜闯入甲房间,试图入室杀人,却被甲反杀而死,此又当如何判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