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实小声嘀咕:“刺猬,书生的谢礼你不期待吗?我很期待的……”
魏源不说话,不想回应阿实。
陈叙则来到了陈平面前,他弯腰伸手,亲自来扶陈平道:
“大哥可有哪里不适?快些起来罢,地上寒凉,可莫要受了寒气。”
陈平脸一红,他趴在地上不起来是他不想起来吗?
但陈平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心口痛。
他怕陈叙以为自己还在为那妖怪心痛,虽然陈平自己也有些分不清。
此时他胸口的痛意,究竟是因为受了震伤,还是当真心中对那妖女仍有情意,所以才如此痛楚难当?
陈平已将自己曾对梦娘有情视为耻辱,尤其在面对陈叙这样一个受害者时——
虽然陈叙已将梦娘诛杀,可陈平又怎敢否认梦娘曾对陈叙那般处心积虑、恶意算计的事实?
陈平就算见识少些,此刻也有些看明白了。
梦娘此前之所以刻意接近他,魅惑他,最大的目的,只怕就是想要以他为跳板,戕害陈叙!
莫名的,陈平羞愧难当。
直到那只手伸过来,陈叙又一次道:“大哥,我拉你起来。”
陈叙的态度居然亲近如常,仿佛还是当年他未曾远离家乡求学时的模样。
那时候,陈家穷到便是买纸笔的钱都很难凑出。
还是陈叙自己在镇上学堂里接取各种来自同窗的私活,这才得了些银钱,购买书籍笔墨。
他每日清早徒步去镇上读书,晚上又回来砍柴喂鸡,农忙时也与家人一起下地干活。
陈平有时候心疼他苦累,便会跑到山上去掏鸟窝。
掏到了鸟蛋便煮熟了悄悄放在陈叙上学的包袱里,给他中午在学堂加餐。
做大哥的没有本事,只会地里刨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