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仅仅在一年之间发生!
然后,他发现了自己正经历生命无法承受之重!
巴老亲自约的稿,他没有一篇写的让人满意;他想要研究国外名著汲取灵感,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外语,学到的东西全都是译者个人风格极强的“二手货”;他写了《班主任》,作家们说这篇小说“文学性太差”,使得竖子成名,他写了《如意》,还拍了电影,评论家说“文学性太强,还是不行”,他写了《立体交叉桥》,终于有人满意了,但他迎来的,却是更多的失望,“你这篇小说的调子太灰”。到底如何才能使人满意?
到底怎么才能说我一声好?
刘芯武觉得,他不是真正的天才,他不是那个被选中的人,他的才华已经被榨取到了极限,不能再供给他拿去挥霍了,而即便是这样,他还是满足不了。
他连扮演一个天才,都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所以当刘芯武来蓉城看到另一个余切时,他心里有一种自己未能察觉到的嫉妒,这个人一来就是整个川省青年作家的中心,马识途一开始就欣赏他,他是考上燕大的状元,好像天生的宠儿,他写了知青文,他写了战争小说,他居然还要对拉美文学有见解!
为什么有的人能懂那么多?
他凭什么能懂那么多?
嫉妒,燃烧了刘芯武的理智,使得他表现了超出合理的反应,他不留任何余地的质疑余切,他把自己摆上了擂台。
而恐慌,使得他无法回头,只能走到底。
现在余切竟然当着他的面说,“你来错了局。”
不,不是的,我跟你一样,我特么也是个天才!
我曾经比你还要强啊。
“余切,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这本书并不是你来翻译的,你只是恰好从什么地方抄来了演讲稿!”刘芯武红着眼睛,低低的声音逐渐变得嘶哑。
“鬼知道你哪里晓得的!”
“马尔克斯没有回过你的信,他觉得你在扯淡,他甚至不知道你!”
对的,马尔克斯根本没有鸟过余切啊。
什么预言?什么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