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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个地方呢,天生就是要写文学的,来到这的人,天生就是文学家。”

“看看跑到这里的作家们,玎玲、肖军、罗宾基……哪个不是鼎鼎大名?当代也有厉害的作家,张抗、梁晓生……我们北大荒来的人,生来就是要在文学上立下功绩的!”

路不宣的心里却听得很不是滋味。

褚付军也许不是一个真正內心强大,自律的人。他要么夸耀自己,要么夸耀自己的地方,那就是一种变相的自夸。

想想万县是个什么地方?

余切硬把这地方写得华人都知道了!

经歷了“烛光夜话”之后,路不宣军意识到,真正的强大是平静的自我肯定,並不需要扯大旗为自己助威。

他光是叫大家一句“朋友”,就能让人心神激盪。

他把自己放在低处,反而更让人尊敬他,而他也確实常常对朋友这样做。

之后,褚付军的朋友程国平也来了。程国平也是校园诗人,笔名是西渡。程国平一来也看到了路不宣的馒头,笑著说:“又吃馒头!请你吃排骨?我刚拿了一份稿费。”

“你也拿了稿费?谁给的?”褚付军问。

“我投了个研究余切师兄的文章,叫《余切的诗》,被《星星》诗刊选中了。给我寄来了八十块钱。如果转载到宝岛的《联合文学》,那还要再有一笔稿酬。”

说到这,程国平忍不住自得起来。“我正在起草一个文学研究,专门针对燕大八十年代前后,诞生过的这些作家们。骆一禾、查海生、刘振云、陈建工……还有中文系歷史上最强的77级!”

程国平说得很神往:“他们现在都是登堂入室的作家了!就算是疯疯癲癲的查海生现在也出了名,要知道,几年前他还自费出诗呢,大家都不愿意看……”

褚付军羡慕极了:“做时代的记录者,见证者!这是余切在新现实社团发表过的原话!你要把研究做到了宝岛那边去,你就真成了!”

“我也是沾了余师兄的光啊!现在他是个招牌。去年年末,《星星》的老前辈流沙河、《十月》的编辑骆一禾这两位,先后写了研究余切的文章,解读余切的『诗』,大受读者的欢迎。”

“《十月》又推出了《文化苦旅》,也是刚写出来,十多家出版社联合起来爭。我认为接下来几年,研究余切本人会是个文学的热门话题。我做的这个研究为什么没有余切?因为他要单独列出来。”

路不宣听罢,从做生意的角度道:“而且余切还在创作期,他写多久,你们就能写多久。怪不得都来写余切。”

“那,那……確实是这样。”程国平也不掩饰。

做文学研究,自然要研究有前途的。读者爱看,编辑给过,报社给钱。

巴老不也在《隨想录》里面写余切嘛,你写这个时代的文学史,没余切是万万不能的。

將来的读者会怀疑,你当年是不是在一流的作家名单上。否则,你怎么会没匹配过余切呢?

你说你输了?

你输了也是资歷啊,起码你也在王者局里面。

……

连著三四天,路不宣总能碰到褚付军、程国平两人。他们两人是好朋友,对彼此的文学立场了解得很清楚,聊多了反而没意思。

他们最喜欢问路不宣的意见,路不宣自知不够格参与文学討论,总是不表露立场。

路不宣害怕被嘲笑。

无论是博尔赫斯,还是做余切的研究,路不宣確实都不知道。虽然是中文系的学生,路不宣却觉得自己的前20年没给什么文学底蕴,他今后怕是杀猪都要比写文章熟练。

直到燕大《校刊》出了一份文章,《烛光『夜』话》。《校刊》是双月刊,偶数月的18號出刊。如今到2月中旬,恰好轮到了这个日子。

这天的学一食堂爆炸了!一路走过来,路不宣碰上好几个念诗的,喊口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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