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人民文学》的王濛很不满现在的文学探索,他认为“我们坏了大好局面』,重技术而轻实质。”
“我们正在为王濛的发言开研討会,他毕竟是作协主席。苏彤,你既然来了,你也发表你的意见!”
苏彤讲起了在金陵艺术学院的事情,然后道:“我想到了春晚的《乡愁》,那首诗为什么厉害?我从前不好解释,现在能解释了。它是符合文学的本质的!”
“余光钟发出了两岸人民想要发出的声音,所以他的诗厉害!他的这首诗,和他辞藻华丽的文风完全不同,他是『妙手偶得之”!”
徐釗淮惊讶道:“你倒是比王濛说的好。我们搞的文学探索,说实话就是王濛来带头的,现在情况失控了,各地都在写实验性的文学。他又说我们坏了他的局面。”
“你很有见解,应当作为主讲人!我们的研討会要开上三天!”
燕大,“饭补”政策已施行近一个月。
一到发票的时候,排骨窗口全都是人。
之前统计全靠食堂阿姨的记忆力,认脸。现在因为人太多,很难说清楚谁是贫困的,谁是不贫困的,计不过来了。
这就给学生很多操作空间,很快人人都说自己平时省吃俭用,顿顿吃的不足一毛钱,食堂也是来者不拒,每个人都发。事情完全按照丁校长的预计发展。
没补贴的时候,也就百来个人吃得清汤寡水。一有补贴了,所有人都想尽办法的领补贴。
文学系的女生反而很开心:
我正好平时减肥呢,到了发票的时候,就放纵一番!都不需要做什么调整。
大家都说,照这么下去,“饭补”支撑不了多久。天天都有传言:下一周菜票就要作废!因为没钱啦!
燕大学生生怕哪一天没得吃了,一拿到票立刻去排队。
“今天我们来的早,肯定有排骨吃。”褚付军说。
程国平在旁边笑了一下:“以后星期一要成为燕大学生的福利日,再过几十年,我们要特地怀念这一天。”
褚付军附和道:“刘振云师兄写怀念燕大校园,我们说那是怀念曾经的文学黄金年代一一那几年出了太多小说家。等到我们毕业了,我们也要写回忆录,估计要被后来的人总结为《排骨回忆录》!”
“还不知道能吃多久—”程国平说。
“是啊!要写成《排骨回忆录》,至少得让我吃一年吧。我看是很难的。”
路不宣听到排骨两个字,肚子里边儿就开始发抽,管吃得多饱,还是忍不住馋。
说个有点丟人的事儿。
路不宣是来燕大读书之后,才第一次吃肉能吃到撑。
而更加罪恶的是,连著吃了四顿之后,路不宣觉得排骨都没有之前那么好吃了。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排骨也就那么一回事;吃肉是一时的,但是看小说找乐子,能管上好几天,翻来覆去的看,连那个书腰那些小说介绍,他都看得津津有味。
一本书的价格只要一块五,这是柏拉图《理想国》的价格。
余切的小说要贵一些,两块钱。要少吃五顿排骨,可这是一辈子的,能看上一辈子。
刘振云在自己的回忆文章上讲,燕大存在一个“流通市场”。他当时想要买一些书,买不起,
就想办法饿几顿,把饭票拿去换书。就这样,刘振云换来了几本工具书,成了他文学之路的开始。
交上饭票,几人端著盘子找地方坐下。
程国平照例道:“我们已经把余切迄今为止的文学之路,回忆了一番,现在再回答之前的问题....”
“余切和其他人相比,有什么不一样?”
“你上一次说的是什么?你说的是余切关心你的生活,你现在改了主意没有。”
路不宣道:“我还是这么想的,我感觉到我成长以来,碰到的几乎所有困境,他都写过了。”
程国平和褚付军对视一眼,道:“现在我来谈谈我的看法,根本原因是,余切愿意谈这些,而且有水平。”
“大家都不是瞎子,很多作家也看得到,只是没办法写出来。我把这些人分为两类,一类是能如实记录的,另一类是在前者的基础上,还通过故事,给出他自己的方案。”
“比如我们看他最新的小说《地铁》。別人欺负我们怎么办呢?余切藉助『李”这个华裔说,
双输好过单贏。没有这样的魄力,就永远得不到別人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