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摇头道:“你们不可能比得过我们。欧洲人对教授普遍存在崇拜,教授无论在收入还是社会地位上,都是第一等。”
“我们对教授普遍实行终身保障制,教授可以自主选题,自主开办课程,自主申请研究资金用於个人兴趣……这种待遇,全世界没有任何地区可以做到。”
乔公笑了两声,没说话。
余切最近反驳读书无用论,连带著文坛的老作家们也出来发声——乔公是知道的。
但为啥这件事情要拿来反驳呢,就是因为现实存在这样的矛盾。
一些冷门院系的教授收入,確实不如钻空子的小摊贩。
真要比起来,中国这边肯定是比不过的。
一时间在场的几个中国人都沉默了。
余切见状,忽然开口道:“西方不止有欧洲,还有美国,还有脱亚入欧的日本。苏联也算半个西方。”
“尊重教授是为了发展技术和经济,但美国和日本並不差。说明教授不一定要终生制,也要面临市场的竞爭。”
格拉楞了一下,又意味深长的笑了。
他没有评价余切说的对错,而是说,“余切是个爱国者,但如果他在西班牙做教授,他一定不会拒绝终生制的教授,这是尊重。”
这句话不是余切来翻译的,而是那个北外的姑娘。
乔公听后灰色的眼眸颤动了一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忽然急切的问,“余切在发达国家,也是最厉害的作家吗?”
“当然!”
格拉讲了一个他知道的內幕:在评委会的投票当中,余切以绝对优势获胜。上一次这么大比分获胜的是博尔赫斯,这个人在拉美文学圈举足轻重!
“如果您稍微了解一些西语文学,就知道余切现在的地位。他就是每年都能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的人物。”
诺贝尔文学奖提名?
所有人都精神起来了。
乔公又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格拉耐心的讲述诺奖评选机制:这个奖项需要前诺奖获得者来提名,还需要很多资源。
谁会给余切提名?
有很多人,最起码马尔克斯就会这么做。因为马尔克斯成名后也没有和经纪人闹翻,说明他是个极其念旧的人。
“从这一年开始,他每年都会写余切的名字。直到有一天这个名字脱颖而出。”
……
格拉確实是很欣赏余切,他起码有一小半时间都在夸余切。
由於余切也是翻译,他转述格拉的话看起来就像他在自己夸自己,相当古怪。
桥牌局结束后,格拉拍拍屁股走了,乔公忽然让余切在他这留几分钟。
就问这么几个问题:
“余切,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你给燕大的同学捐钱,你当上教授后不要工资……可我总是想,寧可你把这些钱都拿走。”
“你是有本事的!现在这个西班牙朋友为你鸣不平!我也部分的认同他!我认为你不要怕赚钱,你凭本事赚来的钱,你赚了再多都是你自己的。”
“我们就是要鼓励你这样的人!”
余切笑道:“格拉虽然是个有理想的人,但他还是不懂我们中国人的情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