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过去,余切仍然是这样想的。他盯着朱生昌说:「就算我真的失败,我也没有输,我只是时运不济:何况我没有觉得我在今年会落败,你和你的门生都会被扫进垃圾堆,在收音机或电视前看着我拿奖。」
「但不是因为你质疑我,你还不配站到这个位置,而是因为我永不满足。我眼里看到的是马尔克斯,福克纳,海明威,你看到的是我的鞋子,刺痛了你。其实我踩在你身上的时候,我无意注意到你是谁。」
朱生昌是《当代》的老编辑,老好人。他惊得后退了一步,眼睛余光瞥向四周。
他看到大部分人都震撼了,经历之前的年代后,这种好斗引发了作家们本能的担忧。
当然也有不少明显受到鼓动,想要加入进来的年轻作家。
这件事情的恐怖之处在于,这些人一定会写回忆录,然后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情况比刘芯武还要糟糕得多。
刘芯武最多被人怀疑眼光不好,不识泰山,而他是在余切成名后发起挑战的,会被人怀疑智力。
他感到五脏肺腑都疼痛了起来,冷汗直冒,旁边的小编辑周长义却眼冒星星,说了一句:「如果路垚当时没那幺忍气吞声,像你这样,我肯定折返回去,绝不敢退他的稿。」
这是什幺鬼话?
我正欲死战,你却五体投地的跪拜了!
朱生昌气得干呕,一把踢开了周长义。其他人也终于反应过来,纷纷来拉架0
作家研讨会狼狈结束。
茅盾文学奖之前的作家研讨会,以及《风声》的创作,暂时安抚了文坛对于余切隐退的担忧。
如果一个人要隐退,他是不可能有这幺大的攻击性的。
那些一边宣称自己要退役,一边又对待遇斤斤计较,随时大谈特谈特权的人,一定不是真的要退役。
王蒙希望余切不要太出格,他现在觉得余切攻击性太强。朱生昌本来是没有被余切计较的,他之所以被转岗,完全是《当代》杂志社内部的决定。
但他在大会上批评余切,把这个事情上升到了新高度,这给他带来了灭顶之灾。
余切要求《当代》杂志道歉。
否则在1月的颁奖礼上,余切的告别辞不会谈到文学,而是谈谈《当代那些事儿》
这像是一种索命幡,像因果律武器一样,凡是到这个程度的人,查良镛、聂华令—一最后都加倍偿还了。
《当代》杂志社忧心忡忡,总编号召大家来投票,以决定是否在89年的新年刊中,就编辑朱生昌的失言道歉。
以上是文坛内部的事情,在外部《风声》广播剧收听率越来越高。剧情进入到高潮,李宁玉、顾晓梦等人纷纷被抓去审讯,白小年,金生火几人死亡。
这几集广播剧效果是爆炸性的,因为尺度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