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萨是有几分影响力的,自己和略萨决裂,情况会比后世马尔克斯和略萨决裂导致的「拉美风暴消失」,还要严重得多。这会是一个世界性的标志事件。
那些被吸引而来的年轻作家,也会感到彷徨,这不利于拉美作家联盟的延续。
如果劝略萨回心转意呢?
略萨能不能意识到,他这个人志大才疏,除了写小说之外只能搞骨科,任何政治性的东西他都沾不得?
余切长叹一声。
为什幺略萨不能像马尔克斯一样,好好的搞骨科?偏偏要以为自己真能从政?
虽然余切仍然身在鼓楼大街,他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大洋外。现在任何因素都要被他考虑到。
1月4号,第三届茅盾文学奖在大礼堂举行。
来自全国各地的获奖作家一起赶到京城。这是一趟文学盛会,现场第一次有电视录播,有海外记者媒体,一些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领导出现在前排,和他们熟知的作家拉家常。
一个略胖的中年人和瘦削的中山装男子站在一起。他们是从陕北来的路垚和刘道与。
过去两个月,刘道与深度考察了陕北,当地艰苦的条件震撼了他。更为震撼的是,在这种条件下,仍有许多孩子把书读的很好。
《背起爸爸去上学》是当地人尽皆知的故事,在一处农村学校,两人甚至看到了国外教授金介甫留下来的题字。
翻烂了的课本,生了冻疮的手,充满希望的眼睛————
刘道与从一个「高校教育派」迅速变成了「基础教育普及派」。
「余老师真是小县城出来的?」路垚感慨道。
他看向人群中心的余切,情不自禁的说:「我们村里当机枪兵的都没有余老师壮,他看上去像电视里的那种美籍华人,家里很有钱,到我们那里来了,要最大的领导来接待他————」
刘道与作为前江大校长,这些场面见得很多了。他说:「我们先去拜访余切,然后再分发小说,另外,你不要再说美籍华人这些个屁话,余切不喜欢。」
现场有些混乱。
《第二个太阳》的作者刘白宇在现场被人怀疑「小说俗套」,写的跟样板戏一样,仍然遵循「三突出」原则。
这种落后的写法,在《潜伏》面前简直是败的体无完肤。
一名来自《京城晚报》的记者当场问刘白宇:「你既是评委,又是运动员,你到底知羞不知羞?」
刘白宇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当场宣布,以后再也不会有这种现象。
评委的玛拉沁夫本来有个作品《茫茫的草原》参选,因为「回避」制度,选择自己撤下作品。有位内蒙赶来的记者说「我把我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了您这一部作品,但它却没有出现在提名当中」,玛拉沁夫后悔不已,伤心的大哭起来。
受到最多偏爱的还是余切。
余切也做了刘白宇一样的事情,既要还要,结果读者和文艺评论家对他是双标的,现场没有人觉得他这幺做不妥。
余切已经到了,当他参加茅盾文学奖的时候,这对于读者而言是一种「福利」。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就应该有一个大奖分给他。
《平凡的世界》的文学价值,还没有被读者普遍认可。但《潜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