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者曹国伟是华东师范的教授,被选上后从沪市来京城探望路垚,曹国伟手上还有余切最新小说《风声》要翻译,结果曹国伟亲眼见到路垚的样子后,决定把路垚的小说放在更前面来翻译。
路垚不用去问就知道为什幺?
因为曹国伟认为路活不了多久。而余切还等得起,何况余切的作品一直受人关注,就是苏联那里本身就有余切的俄文本流传——当地的汉学家主动翻译余切的小说,有好几个版本,不需要中国人来介绍。
只要想明白了这一点,就不会让人觉得好受。
路垚果然也一天天消沉下去。
他写下不少随笔:
《延河》编辑部的青年座谈会,路垚小说选「自序」,我人生的十年—一写给《山花》————路垚孜孜不倦的回忆起自己的文学创作路程。
他把小说的一部分交给余切赏析,并说:「我这辈子真苦,吃的是草,做的是牛马。」
余切只能紧紧握住他的手,让他不要多想。
「你提前来到全国最好的医院来治疗,我认为你至少还能坚持更久时间。还有,你把你的生活恶习改掉,你甚至有机会等到美国的特效药出来————路,我是认识很多美国医疗机构的,你不要对自己的未来灰心。」
「是不是又要你来捐钱给我?」路垚问。
余切无法回答他。
因为以路当前的收入来讲,他是绝不可能负担得起的。至于他未来收入多少,全天下人只有余切知道。
路垚随即摇摇头,笑道:「余老师,你是个好人。我原先在陕北都听说你的恶」名,他们说你厉害,但太过于霸道!实际你比我接触的几乎所有人都还要好,你完全是纯粹的。不求名,不求利。」
「——至于我自己?」路垚苦涩的说,「我的恶习改不了了,咖啡和烟,就是我这个人本身。」
琳达是在一旁听着的,路垚的话一说完,琳达立刻哭泣起来。
1月中旬。陕省领导听闻「大作家路垚患病」,当即做出指示「作家好找,人才难得」,「路垚的小说为陕省做出巨大贡献」————在这些指示下,路垚得以转进特护病房,享受干部待遇。
诺大的病房只剩下他一个人,治疗费用全由政府来承担。路羞愧于自己折腾坏了身体,却让国家来擦屁股,数次提出要转出特护病房,一直没有得到许可。
他只好和琳达商量,能否把将来稿酬的一部分,拿去捐给社会。琳达同意了。
这些事情大大加强了路垚的名声!
媒体喜欢追捧那些「圣徒」一样几乎完美无缺的人,而路垚这一生确实是很有传奇性的。目前来看,他几乎实现了自己年少时立下的人生目标,只是他为此付出太大代价。
路垚在几岁的时候,就被过继到伯父家里。当时路垚是被父母亲自带着上门的,他还很小,但他已经敏感的察觉到他被抛弃了,但路垚一声不吭,因为他见识到了父母的困苦。他的过继,对家族来说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