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势单力孤,生意又转移到了内地,王烈对余切言听计从。
「Frederick(王烈英文名)!」余切说。
王烈一听到他名字,马上答应道:「我在这里。我作证,如果没有余先生的建议,恐怕我现在已经破产,不能出现在这里了!」
「史匹柏!」余切又说。
史匹柏本不想站出来,奈何嘴巴却比他的脑子转得快,「我在这里————
《太阳帝国》的剧本改稿,确实也有余先生的功劳。」
此时,余切再看向盛田昭夫,露出轻蔑的眼神。「他们都这样认为。」
这话直接否定了盛田昭夫的整个人生。他听得脑瓜子嗡嗡的,谁能知道四五个月前,当盛田昭夫来美国投资时,一群美国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他拍马屁?
为了接待美国名人,盛田昭夫一天要吃十顿饭一一大卫·洛克菲勒成为他的私人朋友,美国的国务卿和他共进晚餐,私募巨头彼得森和他一起打高尔夫————
他哪里会在意中国作家的预言?
而现在,索尼股价狂跌,日本的民怨沸腾,山一样的重担向他压过来。
最关键的是,余切戳中了盛田昭夫最痛的地方:本想实业救国,奋斗半生,归来却让许多日本家庭破产负债几十年。
这太黑色幽默了。
这个小老头哆嗦着说:「难道一个人不能犯错吗?你凭什幺这幺侮辱我?」
余切一听就摊手道:「我只不过说了客观现实,你就认为我在侮辱你。你连对过去的自己都不能说不,你却写了《日本可以说不》,你不配和我对话,真是自取其辱。」
盛田昭夫急火攻心,竟然晕了过去。
醒来后,他得了中风,有一半边脸忽然动不了了,腿脚也是麻的,经过美国医生的全力治疗后,盛田昭夫捡回一条命。
他的专机离开美国时,飞跃了美国的夏威夷群岛。此时的盛田昭夫忽然想起一件他年轻时的事情:当时他站在「黑船事件」的纪念馆前,发现那里正在演一出日本的民间戏剧,其中肤白貌美的都是美国侵略者,而愚昧无知的人,都是日本的平民。
那时盛田昭夫还很年轻,他愤怒的说「如果日本打赢二战,就不会给美国人歌功颂德,反而要以此作为日本的国耻!」
所以他才会在美国十分张扬。
所以他才写出了《日本可以说不》。
可惜现在一切都随风而去,现在许多日本人反对他,为余切歌功颂德。
是啊!
在房产和现金面前,什幺情谊都破灭了。谁赢,他们跟谁走。
盛田昭夫吃力的望着窗户外的大海:「这是什幺地方?」
「米国的夏威夷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