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切在美国最后一场采访是CBS电视台节目《60分钟》。
主持人是鼎鼎大名的华莱士,主要询问余切如何预言的?以及余切现在众所周知的外号「预言家」。
余切拿天文学家举例子:「天文学家有很长一段时间,靠预言来实现他们的工作。因为他们的身边缺乏观测器材,而且天体的运动轨迹对学者来说太久,比如哈雷彗星,每76年才出现一次。有些倒霉蛋一辈子都见不到一眼,但他们能算出来。」
华莱士听得眼睛发亮。
他搞的栏目是精英栏目,他喜欢嘉宾也有真材实料。
所以,一听到余切的话,华莱士就忍不住大笑:「所以你是通过计算得出的?难怪你说你自己是个经济学家!」
余切承认了:「但我也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全世界起码有数百人在对日本经济进行研究,我参考了他们的研究结果,我只是比他们更有勇气说出来。」
这里,余切又举了个例子。「人类在观测到海王星前,已经意识到这个星体的存在。中世纪开始,一代又一代的学者通过铅笔和稿纸,进行复杂的计算。到了法国数学家勒威耶的时代,那是1846年,他通过天王星出乎意料的运动轨迹,意识到有另外一个巨大星体在影响天王星的运动。」
「然后,他逆向推导出存在一个海王星,并且指出了方位,尽管在这过程中,他从未真的看见过这一星体。他在自己的大脑中完成了这份工作。」
「几个月后,勒威耶在天文望远镜中,终于看到了一个美丽的湛蓝色巨行星————这就是我们熟知的预言,在过去的人类史一直发生。」
「如果我是预言家,我是先知,我希望是这种形式的先知。从这个角度来说,人类确实是一群「先知」推动着社会进步。」
华莱士很明显被打动了,他整个人都往前面倾,眼神定定的望着余切,瞳孔里全是余切的倒影————
采访结束后,华莱士做了一个让他的团队也惊愕的动作:他拿出一本余切的《2666》,希望余切能为他签名。
「我无比的希望能留下您的名字,这是我最难忘的采访之一。」
余切刚拿上笔,华莱士又急不可耐道:「请您用中文和英文签写,多说一句。我希望装裱在客厅里。」
余切自然是照办。
这波啊,这波是真的和华莱士谈笑风生了!不知道以后港地记者资持不资持我啊!
余切心中暗道。
他的美国之旅可谓是极度成功,显然有助于余切从五人名单中脱颖而出。
事到如今,实在不知道还有谁能比余切声势更大?
在南美的秘鲁,略萨宣布明年参加总统竞选,这是他第一次把真实想法诉诸于众,他的书迷高兴疯了,认为他能做秘鲁的哲人王,然而世界文坛很不看好略萨的选择。
此举,已经让略萨暂时的远离诺奖宝座了。既做总统又拿诺贝尔,还娶走表妹和姨妈,你赢麻了,其他人还玩什幺?
在西班牙,候选人塞拉低调的回避媒体采访。这个老头被问得实在烦了后,主动向人推荐「多关注东方余!我认为在日本发生的事情表明,他是我们这一个时代真正的文豪,他切实对那里的人产生了影响!」
一本书引爆国家金融系统。
这事儿确实是让诺奖评委也与有荣焉。之前在蓉城娘家的瑞典评委马悦然已经回到斯德哥尔摩,多次通过媒体放风:竞争十分激烈,胜负尚且未定!自诺贝尔文学奖设立以来,这是我们最难的一年。
评委会假装成一副很难抉择的样子,连瑞典当地的媒体都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