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神色凝重的师伯陈国忠;
是刚刚拼尽全力、此刻正一脸担忧的二师弟陈德;
还有那个,由他一招一式带著练形意拳,如今却已是最后希望的师弟,姜忘。
他得拼儘自己的全力替姜忘去消耗对方,姜忘的存在並不是他可以放弃的理由。
“我是大师兄……”他在心中对自己嘶吼,“大师兄,就是要站在所有人前面的!”
孙正阳看著擂台上那个浑身是血、却依然眼神倔强的身影,咆哮声戛然而止。
他看懂了,他看懂了周毅眼神里的东西。
那是担当。
是他作为大弟子,为整个师门扛起一切的担当。
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孙正阳心底涌起,远比看著周毅被打倒更痛。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姜忘看著李洲那副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姿態,看著周毅师兄在血泊中挣扎,一股冰冷的怒意,开始在他胸中缓缓升腾。
他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紧紧攥成了拳头。
擂台上,周毅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然而,这只是徒劳。
李洲轻鬆地侧身避开,一记精准的摆拳,结结实实地击中了他的下頜。
周毅的身体如断线的木偶般,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但他没有昏迷。
他的眼睛依然睁著,死死地盯著上方的灯光。
他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著地面,试图將身体撑起来。
一次,失败了,整个人又重重地摔回地面。
两次,手臂刚刚撑直,就因脱力而再次弯曲。
每一次尝试,都伴隨著肌肉无法控制的痉挛,和从嘴角溢出的、混著血沫的喘息。
观眾席上,谢宇死死地咬著嘴唇,眼眶通红。
他看著那个在血泊中挣扎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当年在商场里,同样身单力薄却一步不退的爷爷。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身,用嘶哑的、近乎哽咽的声音吼出了第一个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