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收起了法篆,语气中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罢了,罢了。天数如此,强求不得。”
但是也需得结下善缘,让自己都推算不得的来头,来日自己遭逢不测,今日善缘,说不得能成他日善果。
他看著姜忘,神色复杂地开口:“小子,我不能收你为真传弟子。”
“为何?”姜忘心中一紧。
难道刚才的希望都要落空了?
“天机显示,你命数之中,真正的师父另有其人。我与你,只有传法之缘,並无师徒之分。”
吕洞宾没有细说其中的凶险,只是摆了摆手,“我若强行收你,便是逆天而行,於你於我,皆非好事。”
“不过,方才法篆已將你名录入太上道脉,我便做主,收你为我纯阳一脉的记名弟子。”
“如此,日后你再拜他人为师,於礼法而言,也说得过去。”
说罢,他引著姜忘在石台边重新落座,道:“既已记名,便该传法。你且坐好。”
吕洞宾盘腿坐於高处的青石上,姜忘则依言,在他下方的石台上盘膝坐定。
“你如今所修的功法,虽也能锤链性命,但其根基,重术而非道,於性命修炼上,终究算不得精湛。”
“今日,我便传你我纯阳一脉的根本內丹法一一《太乙金华宗旨》。此法门直指成仙,日后,你便以此为根基修行。”
吕洞宾的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姜忘的本源。
“至於你所修的那门术法,其根底在於將后天之身重归先天一气,理念虽好,却有错漏。此术,更像是半部神通的修炼之法。”
“它所通向的神通,名为聚形散气。”
“神通,即便是我辈仙人,也需耗费漫长岁月修行,如那法天象地、三头六臂、呼风唤雨之术,皆是如此。故而我辈多配以法宝,以补神通之不足。”
“今日,我便將聚形散气的半部法门帮你补齐,你只需按部就班修行,此神通大成可期。”
“另外,你原先功法过於注重逆散,却忽略了顺成。逆散是『聚形散气』,顺成,便是那千变万化之道。”
“当年我与那泼猴论道,曾得他一法,名为『地煞七十二变』,今日也一併传你。至此,我与你的传法之缘,便算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