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所有的错,都归咎於徐国峰早年发家时的那些不光彩。
“都是你!都是你当年为了钱不择手段,这是报应!报应在咱们女儿身上了!”
这句话,像一根毒刺,三年来,日日夜夜地扎在兄长的心上。
这些年,兄长几乎是疯了一样地做著善事,捐款、修路、助学————
他以为,只要自己赎的罪够多,就能换回女儿的平安。
可最终,换来的,却是最残忍的真相。
雨幕中,徐国峰的额头已经沾满了泥水,他抬起头,看著那尊泥塑的神像,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祈求著:“————地官大帝在上,信士徐国峰,罪孽深重。”
“所有罪过,所有报应,皆由我一人承担。”
“只求您————让我女儿晚晴,魂归安寧,下辈子————莫再生在我徐家。”
清风道长静静地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法坛上那张黑白的照片上。
照片里,那个名叫徐晚晴的女孩,笑靨如,眼中盛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他缓缓抬手,並起剑指,对著那张照片,行了一个標准的道家稽首礼。
一声悠长的嘆息,在雨中响起。
“————福生无量天尊。”
中元节將近,鬼门距离阳世最近的一天,他希望地官大帝能听到徐国峰的懺悔。
酒店房间內,厚重的窗帘將清晨的阳光隔绝在外。
此时的姜忘蜷缩在床上,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距离开启天眼,已经过去了一整夜。
但那份源自元神的剧痛却如附骨之疽,並未立刻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