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活儿也不好做,分配到的是外壳內层的『亚毫米级精密网格蚀刻”,图纸给的拓扑结构和通道尺寸,要求误差控制在一个匪夷所思的纳升范围,现有的高能束流设备稳定性根本达不到。”
“每次微调参数都跟撞大运一样,损耗率太高了,我感觉我们像是在造一台根本不该存在於这个时代的光刻机核心部件。”
她的目光透著一丝困惑,仿佛无法理解这些任务背后的全貌。
“最奇怪的是”
张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成了气声:
“你们有没有发现,手里的任务特別“碎”?每个人,甚至每个小组,负责的都是很小的一块拼图。”
“材料製备、结构加工、能量场模擬、信號编码解析这些部分被严格分割,项目启动会开了那么多场,方案全文?没见著!核心设计理念?绝口不提!”
“上面只告诉我们『解决这些技术瓶颈是关键”,至於这些东西最后要组装成什么玩意儿,干吗用的?只有曹部长和几个核心专家知道,我们就像蒙著眼睛的工人。”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確认没有穿著不同制服的人靠近,“项目代號是『尘埃之怒”,这名字听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再加上这级別、这保密要求,还有那些规格高到离谱的材料和工艺指標他顿了顿,没把下面的话说完,但未尽之言显而易见一一这很可能是某种划时代的、甚至可能是毁灭性的武器系统雏形。
“確实”
旁边一个刚从顶尖高校招来的年轻博土周扬,带著点初生牛续的锐气和书卷气,插话道:
“我在算法支持组做边角料的数据筛选,虽然没有核心代码权限,但我留意过一些参数痕跡,
有极其复杂的环境变量耦合痕跡。”
“还有『熵变』、『密钥”、『毫秒级窗口』之类的栏位出现频次很高,像是某种强大到变態的自適应防御逻辑的一部分。”
他的眼睛里有技术宅对精妙设计的本能惊嘆,也有对未知的隱约不安。
“感觉—这系统设计得极其智能,甚至可以说是“狡猾”,防不胜防那种。”
“嘿,你们说。”
李工似乎想起什么,声音带著点不敢置信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