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工用力拍了拍洛珞的肩膀，老陈眼眶微红。
洛珞看着监控屏上稳定的绿色指标和同步率曲线，嘴角终于扬起一抹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弧度。
他走到A—7舱旁，手指轻轻拂过其冰凉的金属外壳。
那微流体晶片内的气味分子、那视界之钥里奔腾的代码、那TSSA框架中流转的时间戳——这一切，不再是冰冷的理论或蓝图。
它们共同构建了一个初步但切实存在的虚拟实境。
距离《头号玩家》电影里那个完美的「绿洲」还很遥远。
听觉的极致保真、嗅觉的完全拟真、触觉的全面覆盖、情感与记忆的无缝接入——前方依然是星辰大海。
但此刻，洛珞知道，他和他的团队，已经在这片名为「虚拟疆界」的荒芜之地上，亲手点燃了第一簇稳定燃烧的篝火。
这微光或许微弱，却足以照亮通向未来的道路，证明那条看似布满荆棘的「缺陷之路」，恰恰是承载着无限希望的「基石之途」。
在洛珞把绿洲项目完善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天使》电影，秘钥一再延期后，终于上映两个月后完成全球同步下映，也刷新了几乎大部分国产电影的记录。
观影人次，上座率，网络热度等数据都被《战斗天使》刷了个遍，尤其是票房，几乎所有记录都被这部大片刷新了，虽然之前的记录也是洛珞拍摄的《流浪地球》保持的————
两个月了。
京城华星UME巨幕厅的午夜场灯光次第熄灭，只有出口指示牌幽幽泛着绿光。
值班经理老张的喉咙早已沙哑，却仍举着对讲机嘶吼。
他身后，褪了色的《战斗天使》巨幅海报上，刘艺菲那双机械义眼在昏暗里依旧锐利如刀，海报边缘却悄然贴上了一张崭新告示——「场次：15：00《战斗天使》IMAX3D」。
是的，历时两个月，但战斗天使在国内的各大影院依旧有拍片，而且上座率还真的不错。
要说那些观众之前两个月都没看突然想来看那未免有点不现实，事实上这上座率完全是靠观众们二刷三刷撑起来的。
这也是3D大片的好处，如果电影视觉效果好，那观众就愿意买帐，如果在此之上还能有个好故事，那就有大把的观众愿意二刷三刷，而《战斗天使》在这两方面做得显然都是顶尖的。
售票处前，几个年轻人正低声交谈，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们兴奋的脸。
「第三次了。」
卷发男孩刷着购票二维码：「每次看废铁城那生锈的钢铁丛林，蒸汽管道喷出的灰白雾气，都像第一次撞进那个世界————细节太恐怖了。」
他旁边的女孩捧着一杯果汁，橙子切片的清香若有若无地飘散：「我倒想再看一遍依德医生给加里递橙子那段，洛珞那个眼神————平静下全是惊涛骇浪。那橙子，像把整个废铁城的冰冷都焐热了。」
她说着，目光扫过休息区角落一那里竟真堆着几袋饱满的橙子，是某个粉丝团刚送来的「观影仪式感」，橙皮在朦胧光线下晕开一小片暖色。
影院深处，IMAX厅穹顶的星河特效还未亮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