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已经几乎消失殆尽,即使毕方本人再强,遗物承载的力量终究还是有限的,此刻只有一层薄薄的火圈围绕着徐磊,将他笼络在其中,像是西游记里悟空为唐僧画下的护身圈。
只可惜一方不是那慈悲为怀的唐三藏,另一方更不是那嫉恶如仇的孙悟空。
只是肆意妄为的暴徒,保护着已然非人的妖魔。
骨戈在雨中的柏油路上拖出的声响,听起来像催命的音符。
最后,他站在大雨中,与刚好停留在隧道边缘的徐磊面前,有着一线之隔。
「天行有常,诛恶即道。」
「宵小构陷,君子蒙尘,岂可俯首待戮乎?」
明明已经许久未见的声音,此刻突然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齐林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幻听。
那些声音听起来正义凌然,巍峨如高峰,而又那幺的合情合理。
凡恶的必将诛杀,凡罪的必将终止。
而此刻自己也有了审判的权力与资格。
他轻轻擡起长戈,骨血翻涌,戴上这副面似乎能帮人遮蔽痛感。
只是长戈未落。
「嘿嘿—动手啊?」地上的男人突然发出嘶哑的笑声,「怎幺,想带我回去审审?」
他没昏迷,齐林早就知道的,从他的呼吸,心跳中便可得知。
虽然他已是必死之人,但还有些回答的作用。
「毕方是谁?」
「为什幺要告诉你?」
齐林把长戈的尖端插进他的骼膊。
「啊啊啊!你—」
鲜血爆涌,豌蜓如蛇,如那夜爆开的血花,流进大雨里。
「江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