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后面的忘了。
总之,自己这幺多年浑浑噩噩的日子终于结束。
原来自已就是为了这份重大的使命忍辱负重到现在!
他继续行走,脚下积水些微的溅起,这时有股强烈的香味穿透雨幕涌入他的鼻腔。
陈浩轻轻转头,是一家糕点店,店员擡着托盘,正往架子里摆放刚烤好的点心。
他的脸上闪过犹豫之色,吞了吞口水,便继续往前走,直至经过一根贴满GG的水泥电线杆时,左右看看了,一下子拐进了逼仄昏暗的小巷里。
「叽叽叽!」
老鼠爬过堆砌的垃圾山,逃进发臭的下水道,陈浩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哎没办法,堂主说的也确实在理,普通人根本无法理解,暂时只能低调一点做事。」他轻声叹气,收了伞,左转走上湿滑的阶梯。
空空的小巷中,水滴答落入污迹中,发黄的灯箱挣扎着亮了亮,上面写着:
【妙手回春青木堂】
「嗒嗒嗒。」
他拾阶而上,来到三楼,推开铁门。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被檀香压得发闷,陈浩扯了扯领口,看向四周。
进来后便比楼下干净了许多,灯光亮堂,各功能诊室和问诊台分的清楚,来往的人穿着整齐的墨绿色制服,起码像个正常机构的样子。
而人们见到陈浩时,纷纷对他点头微笑。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一位戴着口罩和消毒帽的女护士从三号诊室探出头,有些惊喜:
「陈医生!来这里,3床病人准备好了。」
陈浩微微的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走进病房。
三张病床被推到墙角,中央空地上摆着张手术台,台边心电图机嘶嘶吐着纸带,穿病号服的老者蜷缩在台上,腹部隆起像扣了口铁锅。
「赵建国,六十七岁,肝癌晚期。」女护士微微叹息,「他女儿卖了房子凑的诊疗费,几乎走遍了全国各个省市的著名医院,还是没效果。」
陈浩翻开病历,CT片上的肿瘤像团扭曲的树根,他其实看不太懂,只觉得形状让人有些发寒。
「我明白了,不过这个症状太重,我也不敢保证效果,只能尽力为之。」
「菩萨———医生———.」老人颤抖的抓住陈浩手腕,指甲陷进皮肉,「他们说您能治?
3
陈浩没有应答,毕竟对自己的能力上限并没有准确的认知,入职到现在也才不过短短几天,手头治疗的病例并不多。
「放心,这位叔————·病人,我会尽力的。」
「如果治不好。」老人眼眶已经深凹了进去,整具身体除了肚子外已经瘦出了骨相,「如果治不好—..干脆就让我死了吧,不要让闺女再带着我到处跑了。」
老人的眼泪顺着蜡黄的脸落了下来。
陈浩猛的皱起了眉头,汹涌的悲伤宛如实质,几乎要冲垮他的表情,可他还是猛的深呼吸忍住了。
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在母亲那张温柔乐观的表情背后,他不止一次听过类似这样自暴自弃的话。
可是你要知道啊,生命并不是一种拖累,相爱之人总喜欢为彼此思考,却也总是忽略对方为何而坚持。
如果没有你,我所做的一切,我那充满你的前半生,还有什幺意义?
「我会尽力的。」
陈浩接过女人递来的白大褂,披到身上,窗外响起闷闷的雷声。
他的手中突然闪烁起翡翠色的波纹,藤蔓无根而生,缠绕成一副青褐色的,裂纹如经络的木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