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罐车司机的洗脑工作记得联系第四局,让他们解决。」
推门进去,齐林看见白板上写满了文字,粗略看一眼,正是今日的行动相关,周明辉正往投影仪里塞新的幻灯片。
「来得正好。」周文涛转身时,齐林注意到他右手小臂上缠着崭新的绷带,隐约透出淡黄色药渍,「刚好在复盘今天的行动计划。」
「好了,也不急于今晚一时。」钱三通无奈道,「白天这幺高强度的作战,还受了伤,多少也要注意休息。」
饶是话少的周明辉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周文涛思付片刻,轻轻把马克笔拍在了桌面上,「行吧,还有,研究部要分析那枚印章,记得等会把印章交上去。」
末了,他突然想起什幺补充了一句,「放心,作为行动部主力,这枚印章也是你缴获的,没什幺问题的话你可以长期使用。」
齐林此刻反而不在意这件事了,因为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个男孩。
「谛听呢?」
「也在研究部。」周文涛看了眼手表,「研究部的人得知你弟弟的能力,对他很感兴趣,便带去问些问题。」
齐林皱了皱眉,猛的起身。
研究室内,光洁的陶瓷地板上有一节钢笔滚落,涸开一小片蓝黑色墨迹。
谛听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抓着头发,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发白。他面前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手里拿着文件板手足无措。
「别过来!」男孩的吼声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嘶哑,「那些穿白衣服的都是.」
「都是—鬼!」
「没有鬼啊,没有鬼。「女子顶着一头离子烫出的卷发,尴尬地安慰道,「姐姐长得不是这幺吓人吧—」
「疯子,疯子!不要过来!」谛听大喊道。
「你还知道我外号?」女人一愣。
「砰!」
这间研究室的大门被猛的推开,冲进来一个身穿猎装夹克,气喘吁吁的男人。
他四处看了一眼,目光锁在了疯子的脸上,那双明亮又协调的标准眼里充满了紧张,还带着些微的愤怒。
疯子来不及欣赏那张养眼的脸,只是举起了双手。
她和林雀的关系极好,大概猜到来人是谁了。
「好吧好吧,别紧张,我真没对你弟弟怎幺样—也没听说他有应激创伤综合征,是我的错。」
齐林一个箭步冲上前,在女医生错的目光中蹲下,安抚着谛听。
谛听哆哆嗦嗦的擡起目光,一瞬间松懈了下来。
「哥哥」
「你对他做了什幺?」
饶是理智告诉他,对方不会害谛听,可他仍然涌上了无法抑制的愤怒。
所有调查是不是应该经过自己这个监护人的同意?
「我解释过了,什幺都没做。」疯子继续举着双手,「一开始我在办公室里和他聊天,这个孩子还是挺乖的,然后我想研究一下他的相,带来了这间实验室,谁知道他瞬间就炸毛了.」
谛听掌心躺着四道新月形的血痕,是被自己的指甲硬生生掐出来的。
「先回宿舍吧。」齐林拍了拍男孩发抖的身体,牵着他往外走。
身后的女人终于舒了口气,无奈的叉看腰四处看了看狠狐的痕迹。
谁知齐林又回头了,她吓得再次把双手举了起来。
但是齐林却没看她,他只是环顾着整个实验室。
冰冷,洁白,密不透风,各类工具邻比排列,实验桌上还能见到或完整,或破损的滩面,叫不出名字的昂贵科学仪器发出微弱的「滋滋」声,仿佛毒蛇吐信。
猛的,齐林的头好像也闪过一丝痛感,他沉默了一瞬,拉着谛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