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外面的味道变了——好像有人!」
齐林轻轻杵着七尺的长戈,眼孔中爆发着金光。
此刻世界已然四分五裂。
匀而不散,凝而不实,天空像是撕开了表面的伪装,却又被某种力量或者执念强行维系着表面的状态,裂开的墙壁上半部分横突出去,与下方不接壤,但丝毫没有倒塌,就这幺诡异的架在空气里。
面前的一切都是那幺的不真实,像是一个庞大的,自欺欺人的假象。
不知何时,起雾了。
乳白色的雾气从松林间渗出,缓缓吞没着村落的轮廓,温顺,又无可抵挡的涌来。
「这雾。」打更伸搅动眼前的雾气,「没有潮湿感。」
「走吧,先下楼。」
「不再试着多劈几刀?」打更人疑惑道。
「先见见出现的那个人吧。」齐林杵着长戈,轻轻的转身出门。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领域处处充满着诡异,但实际上——到目前为止,他丝毫没感受到危险的气息。
谛听快速跟上,打更人挠了挠头也跟上脚步。
松林深处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谛听的傩面微微转动,低声道:「有人——在那边。「
三人顺着石板路小心前行,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路旁的木屋渐渐显现出轮廓,每经过一户,齐林都能看到屋檐下挂着的傩面一有的狰狞,有的滑稽,但无一例外都朝着路中央。
「这些面具——」打更人压低声,「我还以为刚才那栋是个例。」
齐林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前方一座较大的建筑吸引了—那是一座三开间的木结构房屋,门楣上挂着已经褪色的布幡,隐约能看出是个「傩」字。
「祠堂?」打更人眯起眼睛。
「笃、笃、笃。」
「笃、笃、笃。」
浓雾中,节奏规律而缓慢的敲击声打破了寂静,传入了他们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