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武力不是秩序的唯一条件,但它确实是守护着这平和之世的高墙。
而一旦高墙倒塌,心怀恶念者便会像地狱中的鬼怪般浮现——————那一刻,守序者的面前将举世皆敌。
这一群执法人员的心要比雨水更加冰冷,但对面的罪犯又是截然不同的心态。
「真的假的————」厨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听到枪响的声音时,他还在微微战栗。
「怎幺样?我说了,没用吧?」提灯童撇了撇嘴。
「好好好,不愧是老手!我以前过的都是什幺苦日子啊?」
厨役傩面的嘴角逐渐放大,最后终于忍不住在腐败的世界中发出难听的笑:「妈的!我都不敢信,那我以后要啥岂不是直接抢?还做他娘的————」
雨幕骤然撕裂,杀意冷如刀锋。
「娘的」这两个字被混在了唾沫,碎齿和鲜血里,厨役的面具撕裂脱落,傩面下的五官斜扭,大脑震荡,仿佛撞上了高速行驶的火车。
在年轻警察的视野里,他只看到厨役的身影突兀从虚无中出现,画了一道完美的抛物弧,生死不明的飞进绿化带中。
「?"
几位警察面面相觑,似乎彼此都想问些什幺————可瞬间,他们又如临大敌举起了枪。
他们看到另一名戴着青釉色滩面的暴力犯罪人员也缓缓出现在了空气里,可这次————竟然是悬空的姿态。
他的领口被一位看起来甚至有些斯文的年轻男性揪住,他的风衣猎猎,声音中夹杂着熔岩般平缓的怒火。
齐林将方才不可一世的提灯童举起来,像是祭祀用的牲畜。
「有没有用?」
提灯童惊恐的眼神里,只看到一个放大的、被雨水打湿的、轮廓模糊的冷峻侧脸,以及一双在昏暗中亮如铜铃的眼睛。
「告诉我,有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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