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幺告诉他?」打更人松了口气。
虽然他并不知道齐林具体能做什幺,但现在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职场竞争留到以后,现在他只想知道怎幺把消息传达出去,怎幺解决当下的灾难。
「我知道了没用,怎幺告诉他呢?」
少昊氏似乎早已料到,他擡起手,指向少女怀中紧紧护着的梨黄原胚:「梦境之力,无穷无尽,非言能尽,但,执念所至,心象可达。」
「说人话啊!!」
少昊氏怔了一下,无奈的笑了笑。
「回忆之前草木把这个原胚交给齐林的那幕就行了。
打更人因为「草木」这个名字愣了一愣。
难道是圣女的真名?
但重点不在此处,他「啊?」了一声,有些不敢置信。
「太玄学了吧————」
「都入梦了还谈玄学这回事?」少昊氏揶揄道。
随后他轻笑,「虽然阁下做不到————但幸运的是,以你为引,我们便能得到那位大傩的帮忙。」
打更人倒吸一口凉气。
事情似乎朝着他完全无法意料的方向走了。
上报组织,回去后一定要上报组织————
只是他此刻不再多想,而是开始尽力回忆昨天下午,几人在无名村落中初见圣女那一幕。
天空昏暗起来。
像是有一阵风刮过,刮走了村落中令人鼻尖发痒的干辣椒味,炊烟味,滩面上还未干的染料味————一切还活着的,都轻轻逝去。
这座村落再次孤寂了起来,只有冷冷的削刻木头的声音。
打更人看到了昨天下午的自己,还有那个叫谛听的小孩,还有齐林,一步步靠近削刻傩面的圣女。
他和谛听的样子都如记忆中一般,充满戒备的神色,可齐林却不是————
这个齐林竟然满身都是污浊浓稠的血迹,持着发黑近乎碳化的骨戈,很明显受了极重的伤,然后表情疲惫的,一步步朝圣女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