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能在背后掌控一切,算计布局,为何不阻止?」
这是齐林的第一个问题。
诸多巧合,傩面的恰时到来,草蛇灰线般的布局,重逢————定然有少昊氏的参与。
当偶然太过频繁,那一切只是某人剧本下的必然而已。
可是,少昊氏轻轻摇了摇头。
「掌控一切?」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沧桑:「我能看见」,却无法改变」所有,命运如洪流,节点万千,我不过是在无数条通往深渊的道路中,艰难地推开了一丝缝隙,找到了眼下最好」的一条罢了。」
「为什幺要布最开始那个局?」
齐林并不是傻子,这幺多证据指向,以及不知何人同步过来的那场梦境,已经让他大致猜到了一切。
可少昊氏只是擡手指了指齐林脸上的【甲作】,又指向自己的黑色鎏金傩面:「我的暴露是必然的代价。」
「那些觊觎大傩」之力的阴影,早已锁定了我的【森罗万象】。」
他的语气变得凝重,「这是十二大傩中,唯一能容纳、融合、统御其他大傩的存在,是一把钥匙,也是这场道路的最好开端。」
「所以,我不能让他落到别人手中,唯有如此,才可能彻底平息这场因鬼疫」而起的浩劫源头。」
这两句中包含的信息很多。
例如,少昊氏也承认了他的面具是十二大傩中的一位。
又比如————他是这幺相信自己能解决这一切,纵然百死也不回头。
这份信任太过于沉重了。
「为什幺是我呢————」齐林轻声问。
为什幺是我?在这个危难关头,齐林本不想如此发问。
可他真的是有点累了,即使江震霆那样的人,也刚刚承认自己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