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只是一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无依无靠的普通白领————往狠了说自己应该也算个好人,他和当代很多年轻人一样,平时萎靡不振,碰见不义就会身体先于大脑热血上头。
可这样的人太多太多了,这只是做人的基础。
世界有着平凡而善良的底色。
但这不是能承担他人期待的理由。
正如他很久很久以前,加入第九局之前就和林雀说过的话:「我已经在社会上摔得鼻青脸肿,知道了责任这两个字的重要性。可是我越懂这两个字越怕,我一旦接下这个责任就再也不能回头,回头了就要世界毁灭。」
「我担不起这份责任。」当时的齐林这样说。
我担得起这份责任幺?现在的齐林仍然扪心自问。
责任从来不是无脑上头一口应下的东西,就像他在微阳里即使信心满满,也还是有失败的项目。
更何况,这是一场以世界为局的拼搏。
他似乎记起来了一些事,因为某些记忆的融入,这些说辞,责任给了他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偏偏他压根不知道少昊氏是谁,仿佛那副神秘,威严的黑色面具下,只是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你又————为什幺叫我老友呢?」
他轻轻的问。
「————」少昊氏也一时沉默,沉默半分钟,嗓音低沉,似有万千感慨不可言说:「我们大抵不会再相见了————亦不必挂怀,只是徒增感伤。」
齐林疲惫的点了点头,没有追问:「那我的傩面是怎幺一回事?」
少昊氏振了振精神,「我的【森罗万象】无法正面抗衡恶意,它蕴含的,乃是包容与演化之力。
"」
「所以,需要一位————能真正以暴力阻挡厄难的存在。」
「所以,【甲作】是你给予的幺?」齐林说道。
纵然抛开一切思虑,光从傩面的角度出发,他也不信他能自然觉醒【甲作】
的傩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