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一把将布袋拽过去,“行了,放我这儿保管,省得你们瞎糟践。”
秦淮茹看着她的动作,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灶房倒水喝。
刚才一路上的惊吓还没缓过来,她端着水杯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这五斤棒子面,来得太不容易了。
由于粮食定量的削减,城里的工厂渐渐显露出疲态。
工人们肚子里没食,手上的力气也跟着打了折扣,各个厂的生产进度都慢了下来。
尤其是轧钢厂、机械厂这种靠体力吃饭的地方,影响更是明显。
就说轧钢厂,这些天接连出了好几档子事。
锻工车间的老王头抡着大锤时眼前一黑,直挺挺倒在钢坯旁。
锻造车间的小马正搬着钢锭,没走两步就腿一软就摔在了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造成他们这样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饿的没力气了。
厂长杨为民急得满嘴燎泡,三番五次往后勤科跑,找到李怀德时,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老李,你得再想想办法!工人们都饿成这样了,再不想辙,别说完成生产任务,怕是要出人命!”
李怀德坐在办公桌后,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浓重的黑眼圈。
他苦着脸摆手:“杨厂长,我比你还急啊!我这腿都快跑断了,可实在没辙!”
他指着桌上的报表叹气:“肉联厂那边,咱厂的配额是有,可他们库里早就空了。
上个月就给了五百斤肉,咱们厂七八千工人,还不够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