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兰烬笑了,靠进他怀里道:“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对我好的人。”
“可我不想做你的任何人。”林栖鹤定定的看着她,眼里的热意冲破所有一切,直击她的心:“琅琅,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我要你答应我,无论你做何思量,无论你将来去往何地,都要把我带在身边。我不贪权,不贪利,在朝中十年,我已经尽我所能,无愧于理想,无愧于公义,无愧于之前数年受到的教导,亦无愧于从大虞得到的庇佑。该回报的,我已经尽数回报了。之后,我只是我,是林栖鹤,是你的夫君,你去哪里,都一定要带上我。”
“鹤哥……”
“应吗?”
兰烬湿了眼眶,低头笑了笑,轻声道:“我应了。”
林栖鹤松了口气,这些天看着琅琅谋划种种,而这其中,完全没有他的存在,哪怕是利用,都没有他。
那时他就知道,琅琅的将来,也没有将他算在其中。
当然有难过,便是到如今,琅琅都不相信,他可以抛弃一切跟她走。
可他又能理解琅琅的做法,这世间,能挣脱名利的实在太少太少,他总不能让琅琅相信他就是那个例外。
可他,确实打算做那个例外。
名和利,于他而言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从十六岁中状元,至今二十六岁,官海沉浮十载,能得到什么,该舍弃什么,他早已经心里有数。
两人静静拥抱了片刻,林栖鹤轻声道:“杜家事,你打算在皇上面前提是不是?”
兰烬静默着没有说话。
果然如此,林栖鹤把人抱得更紧一些。他原以为由他以学生的身份来掀开此事就够了,可他没想到,琅琅要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