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敢担当,能打硬仗,干出成绩,庐州新厂的原始管理股、丰厚的期权激励,他早已备好。
高风险的开拓,必须匹配高额的回报。
然而,这趟行程,还藏着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无比柔软的私人理由。
再过两天,就是霏霏的周岁生日了。
陆霏霏。
他和许思琪的女儿。
那个在星加坡花园别墅里牙牙学语、有着葡萄般晶亮眼睛的小天使。
这一年,他奔波于大陆、香江、北美,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真正能飞过来陪伴她们母女的时间,屈指可数,也就两三回。
女儿的成长他缺席了大半。
这次庐州项目的节点恰好撞上霏霏生日,仿佛是命运给与的一点补偿,让他能抽出这宝贵的时间。
为人父的责任感,与商业帝国的扩张蓝图,在这一刻交织。
前者是心底深处的暖流,后者是刻不容缓的征程。
长达接近5个小时的飞行后,陆阳的身影出现在星加坡樟宜机场。
初夏的热带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湿润的海风味道。
陈文和林春冬早已在出口等候。
三人简单寒暄后,便驱车直奔位于裕廊工业区的星加坡晶圆厂。
在窗明几净的会议室里,陆阳听取了关于星加坡厂最新运营状况和大陆庐州厂筹备进度的详细汇报,并就团队拆分的关键原则、人选范围和初步时间表,与陈、林二人进行了深入探讨。
谈话基调是务实的,目标明确,但两人眉宇间对于谁去大陆带队这个核心问题,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权衡。
陆阳没有当场施压,只是抛出了诱人的激励方案,留下空间让他们自己消化和权衡。
公事暂告一段落,陆阳回到位于东海岸那栋被热带植物环绕的花园别墅。
“老公!”许思琪如同轻盈的蝴蝶般迎了上来,脸上是纯粹的喜悦,精心准备的晚餐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短暂而热情的温存后,两人依偎在客厅柔软的沙发里。
许思琪把头轻轻靠在陆阳肩上,白皙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老公…我听公司在大陆的负责人说明珠姐她这次病得很重?都住院了,好像还有忧郁症引发的其他问题…”
她抬眼,清澈的眸子望着陆阳:“要不…思霏传媒那边的事情,就算了吧?官司…我们别打了?”
陆阳垂眸,看着怀里温顺依人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当真愿意就这么算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像是在确认一个有趣的想法。
许思琪立刻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主动凑上去在陆阳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眉眼弯弯。
“我都听老公你的呀。你说打就打,你说算就算。”
她将柔顺和依赖表现得恰到好处。
陆阳拍了拍她的背,起身朝楼上走去,准备洗澡,步伐沉稳,声音随着背影淡淡传来:“你看着办吧,这事…我无所谓。”
许思琪脸上的笑容在他转身后微微凝滞了片刻,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