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害怕的就是陆阳余怒未消,继续针对明珠传媒的打压。
那样只会火上浇油,让姐姐与自己的关系越走越远,而母亲夹在中间也会很难做人。
这个家,恐怕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陆阳没有立即回答,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殷明月被他看得心跳加速,那份沉默让她心慌。
她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卑微:“老公,我知道…我不该插手你生意上的决定,不管你做什么,一定有你的理由,可是…可是前两天,老干部疗养院打来电话了…”
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说我爸…我爸他现在身体已经越来越不行了…我也亲自去看过了,确实跟医生说的一样…他已经…真正的不认识我了,叫他也不回…我看着他那样…心里真的好怕…我怕他哪天突然…”
阿尔兹海默症晚期的境况,陆阳了然于心。
殷明月没说出口的恐惧,他也明白,她怕父亲突然离世之时,她们母女三人却因仇恨隔阂,无法聚在一起送父亲最后一程,甚至可能有人拒绝回来见他那师傅最后一面。
看着妻子眼角悄然滑落的泪珠,陆阳心头那最后一丝因殷明珠而起的冷硬,终究被这泪水无声地融化了。
罢了。
他无声地叹息一声。
不管老丈人过去做了什么,他终究是明月的父亲,也曾是自己的…师父。
这份血缘和师徒情分,无法抹杀。
“好了,别这样。”陆阳伸出手指,轻柔地揩去殷明月眼角的泪珠,语气带着安抚,“我又没说不同意。”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这样吧,我明天抽时间,跟你一起去疗养院看看咱爸。”
“嗯!”殷明月用力点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巨大的感激和安心让她再次紧紧地搂住了陆阳的腰。
陆阳感受到她的依赖和此刻难得的柔软,心头那簇被暂时压下的火焰瞬间复燃。
他再次俯身靠近,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
殷明月却再次伸出小手,这次准确地捂住了他凑过来的嘴唇,脸颊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声如蚊蚋:“等会…你…你把灯熄了…”
陆阳先是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这都老夫老妻了,孩子都两个了,她竟还是这般羞涩。
不过这含羞带怯的模样,却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更撩动他的心弦。
“好。”他低笑着应允,声音里满是宠溺。
长臂一伸,指尖精准地按在床头墙壁的开关上。
“啪嗒。”
一声轻响。
室内的暖黄光晕瞬间熄灭,只余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纱帘,给房间镀上一层暧昧的银辉。
黑暗中,只余下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逐渐急促的呼吸……